沈霁川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安南仰着脸看着他，嘴角带着笑，眼睛里有光。
“南南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多哥哥，不想再少一个了。”
沈霁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弯下腰，把安南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安南拍了拍他的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哄他。
沈霁川破涕为笑，把安南抱起来放在腿上，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哑着嗓子说。
“好，三哥不走了。”
沈砚山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冰终于化开了。
三弟的离家出走一直是家里人心中的一根刺。
他和沈霁川年龄相仿，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感情也是最好的。
自然是希望他能好好的回到这个家里来。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嘟囔了一句：“这顿饭还让不让人吃了，一个个都哭，像什么样子。”
可他自己也在偷偷抹眼泪。
第二天一早，沈砚山就去处理陆明珠的事了。
他没有带安南，那种场面，不适合一个五岁的孩子看。
陆明珠被关在沈家老宅最偏僻的那间屋子里，沈砚山推开门的时候，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陆明珠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露出来的脸和手上布满了暗紫色的疤痕，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蜈蚣爬在她的皮肤上。
她听到动静，转过头来，那双原本漂亮的丹凤眼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像是老了二十岁。
“沈……砚山……”
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
沈砚山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陆明珠，”他的声音很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陆明珠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有什么要说的？”她重复了一遍沈砚山的话，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我有什么要说的？我想说，我不后悔！我就是恨你们，也恨她！恨那个小贱人！”
沈砚山的眼神一凛，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屋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陆明珠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可她咬着牙，硬撑着没有退缩。
“你恨一个五岁的孩子？”沈砚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有什么资格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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