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破败的城隍庙出现在她面前,屋顶的灰瓦塌了大半,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屋梁和几根歪斜的椽子。
庙门歪在一旁,只剩下一扇还勉强挂着。
宁栀迈过门槛走进去,庙里的地面长满了杂草,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神像的漆面剥落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直接走到正殿的神台前蹲了下来。
神台底座是一整排青砖砌成的,大部分砖缝里都塞满了泥土和草根,看上去浑然一体。
宁栀伸手沿着砖面一块一块地按过去,按到第三排靠左的位置时,手指感觉到了一丝松动。
她将指甲嵌进砖缝里,用力往上一撬。
青砖是松动了,但没有完全脱出来,底下的泥土粘得很紧。
宁栀从腰间摸出那把随身带着的小匕首,将刀尖插进砖缝里慢慢撬动,泥块一点点被剥落开来,露出了砖块底下的一个浅坑。
她将青砖整块抽出来搁在一旁,伸手往坑里摸去。
指尖触到了一层粗糙的布料,她抓住边角往外拽,一只用桐油布裹了三层的油纸包被拖了出来。
油纸包不大,约莫两个巴掌宽,分量也不重。
宁栀用匕首挑开外面的桐油布,里面露出一册泛黄的簿册,封面上用墨笔写着几个字。
永安三年,水卡过税簿,第七册。
她将簿册翻开,快速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
每一页都是标准的仓曹格式。
日期,货物名称,数目,发运地,到达地,经手人签押,一项一项填得工工整整。
翻到腊月十七那一页的时候,宁栀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的货物栏里写着兵器甲胄若干箱,数目与品类都清清楚楚,最下方的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
第三箱箱角破损,已修补。
经手人,刘庸。
这就是刘庸说的那口破了角的箱子。
原件上有这一行注释,而替换进去的新簿册上不会有,因为换上去的新箱子根本没有破角。
只要将这本原件和仓曹衙门里现存的那本对比,真假立判。
宁栀将簿册重新用桐油布裹好,贴身藏进衣襟内侧,又将那块青砖填回原位,用手抹平了表面的泥土。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正要转身往外走,庙门口忽然射进来一道光。
是有人推开了歪斜的庙门。
宁栀的手搭在腰间匕首的柄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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