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布靴。
整个人看起来和市井中那些跑腿办差的账房先生并无二致。
采薇也换了装扮,穿了一件深褐色的粗布衣裳,背上背着一只竹编的药箱,里面塞了几包晒干的草药做掩护。
两名斥候已经在营门口等着了,牵着四匹马,马背上搭着简单的行囊。
宁栀出示离营文书,守门的兵士验过印信后便放了行。
四人骑马出了营门,沿着官道往东南方向行去。
走出大约三里地的时候,宁栀回头看了一眼,大营的轮廓已经被晨雾吞没了大半,只剩下辕门上那面卫字大旗在灰蒙蒙的天色中隐约可辨。
“小姐,要下雨了。”采薇抬头看了看天,语气有些担忧。
“无妨,赶在午后过了清河驿就行,那边有官家的歇脚铺子可以避雨。”
四人催马加速,蹄声在空旷的官道上敲得沉闷而急促。
果然,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豆大的雨点便噼噼啪啪地砸了下来,打在官道两旁的枯草上溅起细碎的泥花。
宁栀从行囊里摸出一件油布披风裹在身上,雨水顺着披风的边缘往下淌,将靴子打得湿漉漉的。
她低着头赶路,脑子里却在不停地盘算着到了云州之后的每一步该怎么走。
首先,先去万春堂采办伤药,把明面上的差事做实了,免得日后被人揪住把柄。
其次,找到云州码头的仓曹存档处,调阅永安三年前后的过税簿册。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找到她爹手记中提到的那个人,云州仓曹刘庸。
如果这个人还活着的话。
雨势渐大,官道上的泥水没过了马蹄,行进的速度不得不放慢了些。
在午后申时的时候,四人终于到了清河驿。
驿站不大,几间低矮的土坯房,门口还挂着一盏被雨打得东摇西晃的灯笼,灯笼上的字已经模糊了。
宁栀翻身下马时,靴子踩进了一滩泥水里,溅了半截裤腿。
采薇跟着跳下来,从马背上解下药箱抱在怀里,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驿站。
驿站里只有一个打盹的驿卒,见有人来,赶紧揉着眼睛站起来招呼了一声,泡了一壶粗茶端过来。
宁栀坐在窗边的条凳上,端起粗茶喝了一口。
茶水又苦又涩,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
采薇则是把药箱搁在桌上,从里面翻出干粮分了两块递给她。
“小姐,先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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