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
“将军送往兵部那份明面上的口供,经手的人就是孙敬?”
卫琢将那张纸条收回去,搁在案角压好后才开口道:“孙敬请辞被驳,说明陛下已经在留意兵部的动向了。”
“裴贵妃的信到京城了?”
“应该到了。”
卫琢走回案后坐下,将茶盏端起来转了两圈又放下。
“但裴贵妃动得比我预想的更快,她没有先去试探陛下,而是直接让人递了一封密折到御前。”
宁栀接着话茬儿问:密折?她折子里写了什么?”
“我不知道。”
卫琢的语气极为坦然。
“宫里的事我父亲也不能全部打听到,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封密折递上去之后,陛下连着两日没有召见裴贵妃。”
连着两日不召见。
对一个得宠的贵妃来说,这个信号已经足够危险了。
宁栀在心中将几条线重新串联了一遍。
裴轩逃到云州销毁证据,裴贵妃在京城抢先递折子到御前,兵部的孙敬以丁忧为由想抽身却被陛下按住。
三个方向同时在动,而卫琢只需要坐在青州大营里等消息。
这张网收得不算快,可每一个节点都在按照他预设的方向推进。
“将军,云州那边焚毁的文书,斥候有没有抢出来一部分?”
卫琢摇了摇头。
“私仓四面有人看守,斥候只能远远盯着,靠近不了。”
宁栀沉吟片刻,手指在膝头无意识地叩了两下。
“文书烧了就烧了,查不到原件还可以查抄本。”
卫琢看了她一眼,“你有办法?”
“云州漕运的账目不是只有一份,码头装卸货物时仓曹要留底,沿途水卡的过税簿是官府存档,这些东西裴家烧不掉。”
宁栀走到沙盘旁边,手指点在云州与青州之间那条水路上。
“但眼下的问题是,谁去云州查这些东西。”
“将军的人手都在青州,斥候只能跟踪盯梢,进衙门翻账本这种事他们做不了。”
她停了停,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除非有一个身份合适的人,拿着将军的手令,名正言顺地去云州调阅存档。”
帐中安静了几息,案上的烛火在微风中晃了两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
一前一后,像是某种无声的对峙。
卫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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