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栀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裴淑君写信给裴贵妃,就等于坐实了裴家内部知情并试图串联的事实。
这封信不管送不送得到,只要被截下来,就是一份新的证据。
“将军打算截信?”
“不截。”
卫琢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让它送到京城去,让裴贵妃收到,让她动起来。”
宁栀蹙了蹙眉,“将军不怕裴贵妃先下手为强?”
卫琢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落在京城的位置上。
“我父亲的信三天前就进了宫,走的是皇后娘娘的路子,陛下这会儿已经看过那份口供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宁栀,烛火在他眉骨那道浅疤上勾出一线明亮的光。
“裴贵妃再怎么手眼通天也翻不过天子的案头。”
宁栀听到皇后两个字的时候,心中那张棋盘上又多落了一枚子。
定远侯府走的是皇后的路子,也就是说卫家与皇后一脉早有默契。
裴贵妃和皇后之间的暗中角力,她从前在京城的时候便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卫琢身为裴淑君的未婚夫,竟然站的是皇后的那条队。
“小女有一事不明。”
“说。”
“将军这般做,您未来的岳丈大人不会生气吗?”
.......
卫琢听见这句话之后眉头皱了皱,嘴角的弧度几不可辨。
“岳丈?”
“这桩婚事裴家愿意结,是因为卫家手里有兵权,他们想借我这把刀替自己在朝中站稳脚跟。”
“卫家应下是因为那是圣旨赐婚,别无选择。”
“说白了,这桩婚事从头到尾就是一桩买卖,谁也别说谁亏欠谁。”
宁栀站在下首,睫毛轻轻垂着,“可裴大小姐似乎不这么想。”
卫琢的手指在案沿上无声地叩了一下,没有接这句话。
只是道:“今日的事我知道了,你下去歇着吧。”
卫琢重新翻开军报,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宁栀欠身行礼,转身往帐门口走去。
走到帐帘前时,身后传来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脸上的伤擦了药没有?”
宁栀的脚步顿了顿,手指已经搭在帐帘的边缘。
“回将军,只是芦苇叶刮的,不碍事。”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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