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栀伸手去拿令牌,指尖刚碰到那块冰凉的铜面,卫琢的手却还压在令牌的另一端没有松开。
两个人的手指隔着一块薄薄的铜牌相对着,谁都没有动。
“但是!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卫琢说完才将手挪开,重新翻起了案上的军报。
宁栀将令牌收入袖中,手心里残留着铜面传来的那一点凉意,还有他指尖上蹭过来的些微温度。
她没有多留,行了一礼便退出帐去。
午后未时,宁栀带着采薇和两名斥候出了营。
四匹马沿着官道往东南方向疾驰,马蹄扬起的尘土在秋日的阳光下拖成一条长线。
采薇和宁栀一样骑术都不算好,紧紧攥着缰绳才勉强跟上,脸色有些发白但嘴咬得很紧一声没吭。
申时过半,芦花渡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一条宽阔的河面横在前方,河水浑浊泛黄,两岸生满了半人高的芦苇。
苇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沙沙声响成一片。
渡口处果然停着一艘不大不小的乌篷船,船头挂着一面藏青色的旗,旗上绣着一个裴字,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
宁栀在距渡口约三百丈的地方勒住马,翻身下来将马交给斥候。
“你们在这里等着,把马藏进林子里,若一个时辰之内我们没有回来,立刻回营报信。”
两名斥候抱拳领命,牵着四匹马隐入了道旁的树林。
说完宁栀便带着采薇弯着腰钻进了芦苇荡。
芦苇密得几乎遮天蔽日,叶片刮在脸上和手背上留下一道道细细的红痕。
脚下的淤泥软烂湿滑,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少力气把靴子从泥里拔出来。
采薇跟在她身后,裤腿已经湿透了大半,嘴里含着一截芦苇杆呼吸,免得喘气声太大暴露身迹。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约摸一刻钟,那排废弃的渔棚终于出现在眼前。
渔棚是用竹竿和茅草搭的,年久失修摇摇欲坠,棚顶长满了枯藤和苔藓,看着随时会塌下来。
宁栀挑了一间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渔棚,从后面翻上了棚顶,趴在茅草堆里往渡口方向望去。
视野豁然开朗。
那艘乌篷船就停在渡口的木桩旁边,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甲板上看不见人影,但船舱里隐约透出一点灯光。
“小姐,船上好像有人在里面。”
采薇也爬了上来,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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