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尔等都退下吧。”
众将领鱼贯而出。
裴轩走到帐门口时脚步顿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末尾始终沉默不语的宁栀,目光阴沉得像是蒙了一层霜。
宁栀垂着眼,像是什么都没察觉。
人走干净之后,帐内只剩下卫琢和宁栀。
“你方才在帐中一言不发,倒不像你的作风。”
卫琢靠在椅背上,手臂上包扎的伤口隐隐渗出血色。
宁栀上前两步,站到他侧面,声音放得很低。
“将军已经把话说到那份上了,我再多嘴便是不识抬举。况且,裴轩这个人虽然蠢,但裴家的底子不薄,逼得太急他会铤而走险。”
“你倒是比我还沉得住气。”
卫琢斜睨她一眼。
“罪奴不敢。”
宁栀低下头,顿了片刻才又开口。
“将军,那几份残卷上的名字,罪奴认得其中一个。”
卫琢顿时眼神就变了,神色也有几分凝重。“说。”
“玉门关东卫所的副将周昶。”
“家父在任时,此人曾多次往工部送礼,名目是催促军械拨付,但实际送来的东西远超常例。家父当时便觉得蹊跷,曾在手记里提过此人。”
卫琢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周昶,东卫所副将,掌管玉门关东翼的烽火台和粮道。”
他的语气冷了几分。
“若他通敌,拓跋隼的细作便能绕过正面防线,从东翼的烽火台盲区渗透进来。”
宁栀没有接话,只是垂手站在那里等他定夺。
帐外传来换岗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轻响。
过了好一阵,卫琢才缓缓开口。
“你先回去,把你父亲手记里关于周昶的内容默写一份给我。”
“是。”
宁栀转身往外走。
走到帐门口时,卫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宁栀。”
她停下脚步。
“手臂的伤口待会儿也让军医看看吧,女儿家,还是莫要留疤的好。”
宁栀怔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
袖口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里面的皮肤上有一条浅浅的划痕,干涸的血迹已经结了痂。
这是在中军帐抢夺文书时被参谋官的短刀擦到的,她当时忙着抢东西,根本没注意。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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