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官程序,把决定权交给了官府,彻底堵死了石万全“私了”或“调解”的路子,还将自己放在了“求公道的苦主”位置。
那年长的差役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不仅是凶器的分量,更是这件事可能牵扯的是非。他看了看地上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的疤脸刘,又看了看气度沉稳、言辞在理的叶回,心里已有了偏向。这猎户不简单,而且占着全理。石万全那点小心思,他这种老差役岂会看不明白?
“嗯,”差役点点头,对石万全道,“石里正,此案人证物证俱在,案情明确,已非乡里口角。按律,需将一干人犯押回县衙,禀明县尊老爷审理。”他特意强调了“按律”和“禀明县尊”,既是公事公办,也隐隐有告诫石万全不要妄加干涉之意。
石万全胸口一窒,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闷得说不出话。他谋划了一夜,想好了种种说辞,没想到叶回根本不接招,直接搬出王法,把事情捅到了县衙!这完全打乱了他的步骤。
“既…既然差爷这么说,那…那就依律办事吧。”石万全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色阵青阵白。
差役不再多言,招呼同伴,将疤脸刘三人像拴蚂蚱一样串起来,押着往外走。疤脸刘经过石万全身边时,投去哀求的一瞥,却被石万全阴狠地瞪了回去,吓得赶紧低头。
人群随着差役和犯人移动,嗡嗡的议论声更响。叶回和张小小将差役送到院门口。那年长差役临出门前,回头对叶回低声道:“叶兄弟,这几人是镇西赌坊的爪牙,素来跋扈。此番进去,少不得要攀咬。你们……近日小心门户。”这话已是难得的善意提醒。
“多谢差爷。”叶回拱手,神色郑重。
看着差役押着人消失在村道尽头,看热闹的乡邻也渐渐散去,但那些复杂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却像看不见的蛛网,留在了小院周围。
石万全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破损的院门外,盯着叶回,眼神阴冷得像淬了毒的钉子,半晌,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叶回,山高水长,咱们……走着瞧。”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背影透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
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破门的呜咽,和灶膛里柴火偶尔的噼啪声。
张小小走到叶回身边,很轻地握了握他垂在身侧、攥得指节发白的手。“进去了。”她只说了三个字。
叶回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那温暖粗糙的触感,让他周身萦绕的冰冷气息稍稍消散。他“嗯”了一声,目光却依旧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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