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是判那少爷当街杖责二十,赔偿银钱五十两,其父的功名还被申斥了一顿,在乡里丢尽了脸面。可见这王法条条,在明面上,终究是要给百姓一个说法的。
周围已经聚拢了一些街坊,对着这边指指点点。有人认出了夏明轩,低声议论着“夏家少爷”、“纨绔子弟”。夏明轩脸色越发难看,他盯着叶回护着张小小的姿态,又看看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半晌,他才像是极力压下什么情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方才……马匹受了些惊,是我驭术不精,一时没控住。惊扰了……张姑娘,对不住。”
这话说得生硬,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是解释,而且只对着张小小一人。
叶回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夏明轩似乎也觉尴尬,不再多言,转身翻身上马。这一次,他没再挥鞭,只是扯了扯缰绳,让马儿调转方向。临走前,他又深深看了一眼躲在叶回身后的张小小,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一夹马腹,马儿踏着小步,不紧不慢地消失在街角。
人群见没热闹可看,渐渐散了,只剩下几个货郎一边骂骂咧咧地收拾滚落一地的货物,一边朝夏明轩离去的方向啐一口。
张小小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她拉了拉叶回的衣袖,触手一片冰凉——方才情急,他竟连外袍的袖子蹭脏了都没察觉。
“没事了,”她低声说,像是安慰他,也像安慰自己,“咱们快进去吧,前掌柜该等急了。”
叶回低头看她,眼底那些冷冽的冰碴子,在她轻柔的语调里一点点化开,重新漫上熟悉的温和。他抬手,用指腹极快地擦过她额角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灰,声音也放柔了:“嗯,好。都听你的。”
两人转身,前掌柜已经闻声从铺子里快步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惊疑:“哎哟,我刚听见外头闹哄哄的,没出啥事吧?小小丫头,你脸色可不太好啊!”
“没事,掌柜的,就是差点被马蹭了一下。”张小小摇摇头,勉强笑了笑,“货我们带来了,咱们去看看作坊?”
“好好好,这边走,这边走。”前掌柜连忙引着他们往后院去,嘴里还絮叨着,“这街面上啊,现在是不比从前安生喽,什么人都敢横冲直撞的……诶,到了,就是这儿!”
后院东厢房的门大开着,里面果然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两口大灶新糊了泥,擦得锃亮;一排深口的陶缸整齐码在墙边;靠窗的长条案板厚实平整。阳光从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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