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松了口气,对爹千恩万谢。爹只说碰巧,开了个方子让她们去抓药调理,就拉着我要走。”
关键的地方来了。叶回身体微微前倾:“当时,除了发病的老嬷嬷和吓哭的丫鬟,旁边还有什么人?有没有特别打眼的?”
张小小努力回想:“有……有个穿着沉香色杭绸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没怎么说话,但气势很不一般。她身边跟着两个穿戴很体面的嬷嬷,还有两个小丫头。我爹给人灌药的时候,她还让丫鬟递了块干净的帕子过来。后来我爹要走,她还特意走过来,对我爹行了个半礼,说了句‘先生妙手仁心,救我家姐一命,感激不尽’。我爹只是摆手,连名字都没说,就带我赶紧走了。”
“出了观,走远了,爹才跟我说,”张小小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对亡父的思念和一丝后知后觉的明悟,“他说,‘小小,记住,出门在外,救了人是本分,但莫要贪图谢礼,更莫要轻易留名。咱们小门小户,有些门户,恩情太重,未必是福,沾上了,怕有麻烦。’我当时不太懂,只觉得爹说得对,后来日子一长,慢慢就把这事忘了。”
原来如此!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贯通。发病的是李府老夫人的姐姐(或关系极亲近的族人),那位气度不凡的老太太,很可能就是如今李府的老夫人本人!张父当年不仅救了一条命,而且施恩不图报,匆匆离去,这份“妙手仁心”和“知进退”,给当时在场的老夫人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以至于时隔多年,仅仅因为听到“青石镇叶姓猎户手艺好”,就立刻与记忆中那个“心善沉稳的猎户女儿”联系了起来,派人前来,高价求皮,既是真需要,也未尝不是一种含蓄的、不点破的回报和观察。
“这就说得通了。”叶回长舒一口气,但眉宇间的凝重并未散去,反而更深,“李家老夫人念旧,记得这份好,所以有了宋管家的拜访和高价。但她们也谨慎,或者说,有顾虑。所以宋管家只提买卖,不提旧事。今天的河边‘偶遇’,是进一步的试探——她们想确认,当年的小娘子是不是你,如今变成了什么样的人,还记不记得当年事,更重要的是,想看看咱们家的态度。”
“态度?”叶青疑惑。
“对,态度。”叶回目光扫过妻子和堂弟,“如果小小当时承认了,或者表现出记得,那等于接过了这份‘旧情’。接下来,李家可能会以更亲近的姿态对待我们,但也可能提出一些要求,或者将我们卷入他们府内的一些关系、旧事当中。大户人家,恩怨复杂,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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