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意像春日里解冻的溪流,看似细弱,却带着一股子挡不住的势头,慢慢在村里淌开了。
叶回家的厢房渐渐不够用了。收来的皮子硝制、晾晒需要地方,叶回便将主意打到了屋后那片荒了许久的空地上。地是自家的,只是往年没余力收拾,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
叶青的劲头倒是很足,自打那日“上了一课”,他像是变了个人,眼里有活,手里勤快,听说要收拾荒地,主动就扛起了镐头。
“哥,这地方清出来,搭个敞亮的棚子,往后硝皮子、晾皮子,再不怕雨淋日头毒了!”叶青挥着镐,脸上汗水泥水混在一块,眼睛却亮晶晶的。
兄弟俩忙活了两天,才将荒草碎石清理出个大概。第三日下晌,叶回正用铁锹平整一处土坎,锹头“铛”一声,碰到了什么硬物,声音闷沉,不像寻常石块。
他心下微异,蹲下身,用手拨开浮土。土里埋着个陶罐,罐口用油布封着,缠着几道几乎烂掉的麻绳。罐子不大,却沉甸甸的。
叶青也凑过来:“哥,挖着啥了?”
叶回没吭声,用锹尖小心撬开已酥脆的油布封口。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团用厚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撕开层层牛皮纸,露出里面——
是钱。但不是铜板。
一堆散碎的银子,夹杂着几块成色不一的银锭,还有十几枚边缘磨得发亮的银元。银子显然有些年头了,表面蒙着一层黯淡的氧化黑色,但掂在手里,那份沉甸甸的坠手感觉,真实得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叶青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银、银子?!”
叶回迅速用牛皮纸将银子重新裹好,塞回陶罐,一把将罐子揽进怀里,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好在屋后偏僻,并无人踪。
“哥,这……这咋办?”叶青又惊又喜,话都说不利索了,“是咱家祖上埋的吧?这下可好了,有本钱了!”
叶回却没他那么兴奋。他抱着罐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陶壁,眉头微微拧着。
自家祖上几代猎户,清贫度日,哪来这些银子埋在地下?若真是祖产,长辈临终前不可能只字不提。这钱,来得蹊跷。
“先回家,别声张。”叶回低声嘱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叶青见他神色凝重,一腔欢喜也冷了下去,连忙点头,帮着用浮草胡乱盖了盖挖出的浅坑。
回到屋里,闩上门,叶回将陶罐放在桌上。张小小闻声从里屋出来,看到罐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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