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便是《灵枢·九针十二原》里他背了不下千遍的准则:“凡用针者,虚则实之,满则泄之,宛陈则除之,邪胜则虚之。”
可再往下翻,全是师父从未教过他的东西。
不是干巴巴的刺法口诀,是每一种针具、每一套刺法背后,对应的气血运行底层逻辑、经脉循行的隐秘规律,甚至还有专门针对巫蛊阴邪、蚀骨邪祟的专属刺法要诀。
赢玄的呼吸都慢了半分。
之前他给那名二十出头的斥候施针,总觉得长针透刺命门穴时,药力入髓的速度慢了半分。哪怕他捻转得再精准,入穴深度分毫不差,也总差一丝气劲,导致那士兵髓海里的蛊卵清了三次才干净,还落下了夜间盗汗的毛病。他这两天一直琢磨这事,却始终找不到症结在哪。
此刻看到秘卷里写的“命门者,水火之府,阴阳之根,长针透刺,需随患者呼吸入针,九转为满,提插三次,方得气入髓,非徒捻转也”,瞬间像被一道惊雷劈开了迷雾,豁然开朗。
原来不是他的手法不对,是他之前只懂刺穴,不懂“气随呼吸走”的行气底层逻辑。
他没再多想,盘膝坐在干草铺成的床榻上,左手捏着一枚磨得发亮的毫针,右手按在自己的大椎穴上。按着秘卷里的法门,先以《心念自在法》锚定心神,一点点摒除杂念。帐外的风声、士兵的脚步声、远处的马嘶声,一点点从他的感知里褪去,整个世界,只剩他指尖的银针,还有体内缓缓流动的气血。
时间一点点淌过去,帐外的夜色渐渐淡了。
寅时三刻,东方泛起鱼肚白的瞬间,第一缕朝阳紫气顺着帐帘的缝隙钻了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气息。
赢玄指尖的毫针动了。
针尖精准刺入了自己的膻中穴,入穴两分,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刚好卡在气海之上、心肺之间的节点上,半分没碰脏腑。他按着秘卷里的行气法门,顺时针捻转九次,提插,再捻转,烧山火刺法瞬间催动,将那缕朝阳紫气,顺着针尖稳稳引入了体内。
紫气入体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往下走,从手太阴肺经起,循着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十二正经,一条接一条,完整循环了一个周天。之前因为耗损精血而滞涩发疼的经脉,被这缕紫气一点点拓宽、滋养,原本空得发慌的丹田,瞬间像被灌满了暖阳,暖烘烘的,连带着掌心那枚洗不掉的淡红印记,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芒。
之前他施针,总要先以指尖摸准穴位,再凝神行针运气。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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