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院子里晒草药,黑炭趴在门槛上晒太阳,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可赢玄的脚步,没有半分移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望。眼前的医馆,看似天衣无缝,可柜台后的扁鹊,手指的姿势不对,师父翻书,从来都是用食指扣着书页边缘,而不是中指;阿芷晒草药,从来都是把药草摆得整整齐齐,而眼前的药草,杂乱无章;黑炭趴着的时候,从来都是把脑袋搁在前爪上,而不是缩在怀里。全是破绽。
闻。空气里的艾草香,看似和医馆里的一模一样,却少了一味当归的香气,多了一丝极淡的曼陀罗气息,是幻蛊的味道。
问。他指尖的银针,轻轻敲了敲身边的树干,声音清冽:“巫咸都死在我手里了,你们这些余党,就这点本事?”
没有回应。
眼前的幻境,突然变了。
医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血海,无数活尸从血海里涌出来,方郎中、巫咸,还有那些被他杀死的巫祝,一个个面目狰狞地朝着他扑过来。而他的身边,阿芷被活尸撕碎,黑炭被蛊虫啃得只剩骨架,扁鹊倒在医馆的柜台后,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五脏六腑全空了,和落霞村的死者一模一样。
阿芷的惨叫声,黑炭的呜咽声,师父的叹息声,在他耳边此起彼伏,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心里。
可赢玄依旧没动。
他闭着眼,指尖捻着银针,体内的气血缓缓运转起来。十二正经里的血液,像烈火一样流转,掌心的幽渊印亮起淡红色的光,和他的气血完美契合。
切。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幻境里的所有声音、所有景象,都是靠蛊虫散出的气息催生的,而蛊虫的源头,就在四周的四个角落,四个阵眼,四个躲在暗处的巫祝。
“九针定魂,破幻驱秽。”
赢玄低喝一声,指尖的四枚银针,瞬间飞了出去,精准地扎向了树林四个角落的阵眼。只听四声惨叫传来,银针精准地扎进了四个巫祝的百会穴,炽热的气血顺着银针冲进他们体内,里面的幻蛊瞬间就被震死了。
眼前的幻境,瞬间烟消云散。
依旧是泥泞的山路,四周的树林里,四个巫祝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黑血,眼看就活不成了。还有十几个巫祝,从树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骷髅法杖,脸上画着诡异的符文,一个个眼神阴狠地盯着赢玄,像盯着猎物一样。
为首的巫祝,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的符文和巫咸一模一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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