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们见没什么事了,也抬着张郎中的尸体,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前,每个人都对着医馆的门,深深鞠了一躬。
天快亮了。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过黑松林的枝桠,穿过医馆的窗棂,照进了堂屋里,驱散了一夜的阴冷和黑暗。
赢玄收了针,看着樵夫胸口的伤口,已经不再流黑血了,平整的脸上,也渐渐消肿,露出了原本的五官轮廓。虽然依旧溃烂,但至少稳住了心脉,保住了命。
蛊毒彻底解了。
阿芷端来熬好的汤药,一勺一勺地喂樵夫喝了下去。然后转过头,对着赢玄露出了一个干净的笑脸,眼睛弯弯的,像盛着晨光,之前的恐惧和慌乱,全都散了。
黑炭趴在柜台底下,啃着赢玄给它的肉干,时不时抬眼看一下赢玄,尾巴摇得欢快,刚才的凶狠和恐惧,也全没了。
扁鹊坐在柜台后,翻着一本泛黄的医书,没说话,只是时不时抬眼,看一眼窗边的赢玄,眼里的欣慰藏得很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赢玄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晨光,指尖捻着一块从张郎中身上搜出来的黑色令牌。
令牌是玄铁做的,冰凉刺骨,上面刻着一道扭曲的纹路,像一道紧闭的门,又像一道蜿蜒曲折的河。
他的掌心,在碰到这块令牌的时候,又一次发烫了。
这道纹路,和他掌心的淡红印记,竟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源的气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刚想开口问师父,医馆的木门,又被敲响了。
这一次的敲门声,很规整,三下,不轻不重,带着一股不同于山野村民的、朝堂之上的肃杀之气,还有一丝极淡的、和令牌上同源的阴冷气息。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恭敬的声音,隔着木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请问,是赢氏医馆的赢小郎中吗?”
“在下是卫鞅先生的信使,奉先生之命,特来登门拜访。”
赢玄抬眼,看向那扇木门。
掌心的淡红印记,又一次烫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像要烧起来一样。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师父扁鹊放在医书上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眼里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变得深邃冰冷,指尖轻轻扣住了身侧的百草乾坤箱。
更没人注意到的是,医馆门外的雪地里,那道被晨光拉长的、信使的影子,根本不是人的影子。
它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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