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撂这儿,我要修路!从咱们村到镇上,三十里,咱们自己修!”
“修路?”有人喊道,“大山哥,钱呢?炸药呢?铲车呢?”
“没有钱,咱们凑!没有炸药,咱们借!没有铲车,咱们就用锄头挖,用肩膀扛!”李大山指着身后那条通往山顶的羊肠小道,“咱们祖祖辈辈走的是羊肠道,今天,咱们就要开出一条汽车道!”
“谁愿意跟我干?”
现场一片死寂。
大家都被这个疯狂的想法吓住了。靠人力修三十里山路?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跟你干!”
说话的是村里的五保户,张大爷。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出来:“大山娃子,我这把老骨头没用了,但我家里还有两袋存粮,算我的一份股!”
“算我一个!”说话的是二柱子,李大山的发小,“我家有辆架子车,我也出力!”
“还有我!”
“也算我一个!”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被贫困压抑了太久的村民们,心中的热血被点燃了。
当天下午,一支由五十多人组成的“修路大军”就在村口集结了。
没有开工仪式,没有彩旗飘扬,只有几十把锄头、铁锹和几辆破旧的架子车。
李大山带头,挥起了第一锄头。
“嚓!”
火星四溅,坚硬的岩石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这就是青石沟的路,硬碰硬,血肉模糊也要往前拱。
起初几天,进展还算顺利。大家齐心协力,清理路基,搬运碎石。秀云带着村里的妇女们送水送饭,场面热火朝天。
然而,到了第五天,麻烦来了。
队伍行进到了“鹰愁涧”——一道深达十几米的天然沟壑。要想过涧,必须填平它,或者架桥。
“这怎么过啊?”二柱子看着深不见底的沟壑,泄了气,“光靠咱们这几个人,填到猴年马月也填不完啊。”
大家面面相觑,士气低落。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卷着黄土驶了过来。车还没停稳,车上就跳下来几个人。
领头的正是赵德柱,旁边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乡干部。
赵德柱捂着还没消肿的脸,一脸得意地指着李大山:“王主任,您看!这就是咱们乡的‘致富带头人’!他这是私自集资,非法集会,还要破坏地貌,搞什么劳什子‘人工天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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