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断妥协的过程。”
眼下的情形摆在这儿,再查下去大约也没什么结果,只会浪费人力,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裹着她,以致于她身心倦怠,不愿再论,“我乏了,先睡了,四爷请自便。”
有些大道理,旁人讲得再通透皆是废话,非得自个儿想明白才成,弘历心知她正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适时住了口,不再打搅她。
夜半睡得正熟时,耳畔的惊呼声将他惊醒,弘历迷糊睁眸,却见枕边人满头大汗,闭着眸子一脸惊慌的呢喃着,“别过来,放开我!走开!”
看她这情形,大约是做了什么噩梦,弘历立时握住她窄瘦的肩,不住的摇晃着,试图将她唤醒,“颂歌?你醒醒!”
惊醒的苏颂歌神情惶恐,紧抓着弘历的胳膊,一双水眸布满了惧意,许久未能回过神来。
看她额头尽是汗珠,弘历拿巾帕为她擦拭着,问她到底梦见了什么。
回想起梦中的画面,她心有余悸,颤声道:“我梦见宋氏了,她的额头有个大窟窿,可以看到骨头的那种,她半边脸上尽是血,说是我害死了她,要来找我报仇,冲进帐中过来掐我脖子,那种感觉好真实,我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
看她如此惧怕,弘历心生怜惜,伸手的将她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都是梦,是假的,有我在你身边,没人敢欺负你。”
梦里那种恐怖阴森的场景太过真实,那种无助的感觉无孔不入的裹挟着她,以致于她的脊背尽是冷汗,整个人止不住的发颤,“即便她害我,我顶多以牙还牙,惩戒一番即可,我没想要她的命,她何必闹得自尽,现在又来缠着我。”
宋书茵因她而亡,还在她面前自尽,此事带给她的冲击太大,弘历自是明白她的仓惶无措,“你没错,是她自己要走这条不归路,她的死与你无关,你无需自责。”
以往苏颂歌很不习惯睡觉时躺在他怀中,总觉得腻在一起不舒坦,可今晚她是真的吓到了,他的臂膀那么宽广,柔柔的将她圈住,给她以足够的安全感,她就这般窝在他怀里,小手紧抓着他的中衣,闭眸安歇。
弘历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醒她,直至听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他才稍稍翻了个身,回身躺平,为她掖好被角,轻捋着她那汗湿的鬓发,只盼着她能尽快走出阴影。
接下来的几日,苏颂歌一直住在这儿,每日弘历忙完政事都会回来陪她,开导她,给她打岔,为的就是能平复她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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