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柳葵那儿,浑忘了陈十珺的存在。
这陈十珺性子恬静,不争不抢,从未刻意打点下人,无人帮衬,她也就没有接近弘历的机会。
连查几日,却寻不到有用的证据,弘历心绪不佳,懊恼不已,就在他毫无头绪之际,陈十珺突然来此。
默默听罢她的话,弘历眸光顿亮,立即追问,“你可识得那人,他在何处当值?”
螓首轻摇,陈十珺如实道:“那人我不认得,当时离得远,且他背对着我,我怕被发现,没敢细看,只记得他的耳朵后方有颗瘊子。”
有了这个线索,弘历终于有了方向,当即命李玉探查府中人。
府中共有一百二十名下人,男子共有七十人,李玉差人将所有下人皆召集起来,排成六列,由他逐一查验,最终找到左耳后有瘊子者两人,右耳后有瘊子者一人。
因着陈十珺并未瞧见那人的脸容,无法断定究竟是谁,于是李玉又请陈十珺立在屏风内,让他们三人每个人各说一句话,凭声音断定。
到得第三人时,那人一开口,一种熟悉之感瞬时传至陈十珺的脑海!
“就是他,就是这道声音!”
确认之后,李玉请陈十珺暂时待在此处,他则带着褐衣男子去见四爷。
到得屋内,李玉低嗤道:“还不跪下?”
褐衣男子眸眼微转,顺势下跪,疑惑深甚,“却不知奴才犯了何事?还请四爷明示。”
负手而立的弘历缓缓转过身来,墨瞳已被盛怒染红,抬腿便是一脚,直踢他下巴处,“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下药谋害爷的女人!”
“四爷息怒,奴才从未谋害过苏格格啊!”
此话一出,弘历已然发现端倪,“我说是苏格格了吗?不打自招!”
褐衣男子额头直冒汗,颤声回道:“最近府中被害的只有苏格格,奴才亦有耳闻,想来是四爷误会奴才了。”
起先弘历也想过,陈十珺是否认错了人,但看此人如此紧张,弘历再无疑虑,已然断定是他,“胭脂之中有流珠,而你曾将流珠交给旁人,你还敢狡辩?”
“什么流珠?奴才不懂四爷您的意思。”
懒见他装傻充愣,居高临下的弘历睨他一眼,直接撂狠话,“十八那日,你在假山处将流珠交与一妇人,那人是谁?谁指使你给苏格格下药?坦白从宽,若再狡辩,爷便踩断你的脖子!”
事已至此,褐衣男子再不敢隐瞒,为保性命,他只得老实交代,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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