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下午三点多,在首钢园区里,孙浩终於没忍住,「都不带找找角度的?」
「找什麽角度。」郝运正对着一排废弃冷却塔按快门,头都没回,「拍这个全靠感觉。」
孙浩:————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张若云在旁边小声嘀咕:「浩哥,我咋觉得郝总拍照————跟喝水似的。」
孙浩苦笑:「喝水都没这麽顺。」
傍晚五点多,三人杀到朝阳公园。
还差一组鸟类主题。
这地儿是帝都拍鸟圈着名打卡点,湖边芦苇荡里常年蹲着各路长枪短炮的老大爷。
他们到的时候,十几个大爷已经支好三脚架占好位置了,清一色佳能尼康白炮头,阵仗跟打仗似的。
孙浩和张若云把器材搬下来,刚找了个空地支起架子,郝运端起相机还没拍两张,旁边一个穿摄影马甲、戴遮阳帽的大爷就凑过来了。
「小伙子,你这位置不对啊。」大爷操着口京片子,手指点点戳戳,「这光位,逆光!鸟的羽毛细节全吃没了。得挪到东边那块石头那儿,侧逆光,羽毛才有层次。」
郝运没搭理,继续对焦。
大爷不乐意了:「哎,跟你说话呢!懂不懂拍鸟规矩?你这机器选的也不对,快门速度起码得1/2000以上,追焦模式得开动态区域————」
「大爷,」郝运终於转过头,语气挺平淡,「我拍鸟,不拍羽毛画册。
大爷一愣:「你这话啥意思?」
「意思就是,」郝运重新看向取景器,「我要的是鸟在环境里的动态,不是数毛片。逆光有逆光的味道,轮廓光打出来,鸟的形态更生动。」
「胡扯!」大爷来劲了,「拍鸟不拍清楚拍什麽?你这就是基本功不行!对焦都没对实——」
话没说完,郝运忽然按了一张,然後把相机屏幕转过来。
画面里,一只白鹭正掠过水面,夕阳从背後打过来,整个鸟身镶了圈金边,翅膀边缘的绒毛在逆光下透亮,身後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和深色芦苇丛。
没数毛,但意境足了。
大爷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安全快门是基础,但不是铁律。」郝运收回相机,语气依然平静,「动态模糊有时候比绝对清晰更有感染力。大爷,您拍了这麽多年鸟,就没想过换种拍法?」
大爷脸涨红了,梗着脖子:「我们拍鸟讲究的是真实还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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