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走过去,把门板一块一块地装上。
屋里暗下来。
桔梗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那个人死了。
那个欠她爹账的人,死了。
她应该高兴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账,还没算完。
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九
骏府城,家康葬礼那天,直政远远地站在人群外面。
他看见那顶巨大的轿子,看见那些穿着丧服的官员,看见本多正纯走在最前面,脸色比平时更沉。
他看见父亲也在人群中,穿着黑色的衣服,低着头。
葬礼持续了很久。诵经声、钟声、哭声,混成一片。直政站在那儿,听着那些声音,看着那些晃动的人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葬礼结束后,人群慢慢散去。直政还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刚刚埋了人的地方。
“直政。”
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直政回头,看见信纲站在不远处。
“回家吧。”
直政跟着他往回走。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父亲。”
信纲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大御所……是个什么样的人?”
信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一个不想打仗的人。”
直政愣住了。
信纲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直政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越来越远。
不想打仗的人。
打了大半辈子仗的人。
他忽然想起那天,那个老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说的那句话——
“记住那个人。”
他记住了。
他会一直记住。
十
元和元年三月,长崎的春天来了。
悠斗站在海边,看着那些荷兰船。船比去年少了一些,但还是有。有人在装卸货物,有人在修船,有人在甲板上走来走去。
“悠斗。”
三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悠斗回头,看见他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
“彭先生叫你回去,有新东西要教。”
悠斗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大船,然后转身往回走。
“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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