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政。”
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直政没有回头。
“你进去过那座城,”信纲的声音很轻,“你看见过那些人。”
直政没有说话。
“记住今天,”信纲说,“记住你看见的。”
直政转过头,看着父亲。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父亲,您进去过吗?”
信纲沉默了一会儿。
“进过,”他说,“关原之后。”
他转身离开。
直政站在土垒上,看着那座燃烧的城,看了很久很久。
火越烧越大,烟越升越高。
那座城,在火光里,一点一点地塌下去。
九
那天夜里,悠斗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
旁边坐着一个人。是三郎。
“你醒了?”
悠斗想说话,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三郎递过来一碗水。他接过来,喝了。水很凉,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你爹娘,”三郎的声音很轻,“我帮你埋了。”
悠斗没有说话。
三郎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能活着,就够了。”
悠斗愣住了。
这句话,他听过很多遍了。父亲说的,那个死去的武士说的,淀殿说的,现在三郎也说。
他看着三郎。三郎的脸还是那么瘦,眼睛还是那么大,但目光里有什么东西——
是活着的人,看活着的人的目光。
“三郎。”
“嗯?”
“你家里人呢?”
三郎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出来三年了,没回去过。”
悠斗没有说话。
他们坐在一起,坐在那间不知道是谁的屋子里,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声音。
火还在烧,但没那么大了。
天快亮了。
十
庆长二十年五月初七,大坂城陷落。
天守阁烧了三天三夜,最后只剩下一个空架子,黑漆漆的,戳在那儿,像一根巨大的烧火棍。
德川军开始清点战果。死了多少人?不知道。有人说十万,有人说二十万。没人能数得清。
直政站在那片废墟前面,看着那些被烧焦的石头,那些被踩烂的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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