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政跟着父亲一起进的城。穿过那些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城门,穿过那些废墟,穿过那些站在路边呆呆看着他们的百姓,一直走到天守阁下。
天守阁还是那么高,那么雄伟。但没有了城墙的保护,它看起来像一棵孤零零的大树,随时会被风吹倒。
“你在这儿等着。”
信纲说完,跟着引路的武士走进天守阁。
直政站在外面,看着那座巨大的建筑,看着那些金色的兽头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忽然想起那天夜里,从城外看这座城的时候。那时候,它像一座山,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现在,它像一座坟。
“你是德川家的?”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直政回头,看见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站在不远处,穿着粗布衣服,很瘦,眼睛很亮。
直政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个少年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你多大了?”
“十六。”
“我十三。”
少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你见过大御所吗?”
直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少年看着他,忽然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直政愣住了。
什么样的人?
他想起那双眼睛,想起那个捻念珠的手,想起那个站在土垒上看着这座城的背影。
“我……我不知道。”
少年没有说话。
两个少年站在天守阁下,一个从城里来,一个从城外来的,互相看着。
良久,少年忽然说了一句话。
“我叫青木悠斗。”
直政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叫松平直政。”
悠斗点了点头。
“你那个同伴,”他说,“就是上次跟你一起进城的那个,他后来还来过吗?”
直政摇了摇头。
悠斗没有再问。
他们站在那儿,听着天守阁里传来的声音——那些低低的说话声,那些脚步声,那些——
那些决定这座城命运的声音。
七
天守阁里,淀殿坐在上首,面前跪着松平信纲。
大野治房跪在旁边,脸色铁青。
“淀殿,”信纲低着头,声音很平稳,“大御所的意思是,请淀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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