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洗头要用好多皂荚。
现在不用洗头了,涂点口水就能把脑袋抹的发亮。
至于那一撮小辫子.......
鲍承先已经好些年没换梳子,簪子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余令打下了被建奴立为国都的沈阳。
毛文龙的水陆大军已经压过来。
活下来的辽东百姓没日没夜的在广宁卫外挖陷马坑不让自己等人逃跑。
这群自发组织起来的人天天在外面咒骂,言语之凶狠,诅咒之诅咒前所未闻。
如今局势越明朗,鲍承先压力越大,也就越是害怕。
他的妻儿老小都在这里。
鲍承先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算当逃兵回去也好过当叛徒。
自己在朝中还有人,贬为庶民也好过现在。
鲍承先在朝中真的有人。
沈阳丢失,辽阳不战而溃,鲍承先退守广宁。
因为朝堂有人,他被当时的蓟辽总督文球定为“无功而微有罪”!(非杜撰)
无功而微有罪也就是有点点罪。
战场的规矩是无功即是过,因为做的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这是一个新词,堪比把战败说成“以图后势”!
鲍承先其实是一个有本事的。
辽东经略熊廷弼在离任前上书褒奖诸将,他鲍承先获加都督佥事衔。
他,祖大寿,毛文龙都受了熊廷弼的提拔之恩。
在投降之后,鲍承先仍在广宁担任副将,隶汉军正红旗。
黄台吉上位,他就进了文官,参与建奴的军政大事。
说白了就是在补全建奴的军功制度。
“我听说昨日你收到了熊廷弼的信,鲍大人,余令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是反贼,没有人性的弑杀之人!”
鲍承先看着吴三桂。
“我心里比你清楚,如今的局面已经不是谁来劝我就可以结束的局面,我投降过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
“那明日必须开战!”
吴三桂缓缓地抬起头: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等打败余令,去了朝鲜,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明白么?”
“那就应该先打毛文龙!”
“不,先打余令,余令部擅长火器,火器部队都在沈阳,打败余令,京城就是空的,我们可以一路南下。”
“如果打不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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