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捻动的那一瞬间,孙得功的身体猛地绷紧,炖刀子割肉的从骨头深处往四肢百骸蔓延!
第二针,肩井穴!
这一针按下,像烙铁瞬间烫穿肩胛,铁链哗哗响,嗓子眼里的呜咽,像野兽的哀鸣!
“孙大人啊,这才是第二针。
小老儿的这套针法,一共六十八,可以扎三天三夜,嘿嘿,我保证不伤你一根骨头,完事儿了身上连个针眼都找不着。”
叹息声里,王化贞按下第三根针,这根更细,更柔韧,这一针按下,孙得功突然就能说话了!
“大人,我错了,我错了,给我一个痛快吧,啊啊啊~~~”
“痛快,凭什么,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成了奸人,恶人,烂人,全都拜你所赐!”
“这一根它叫‘游丝针’。”
王化贞嘿嘿一笑:“从指甲缝进去,沿着指骨往上走,孙大人,你猜最后会从哪儿出来?”
在王化贞身后,一群人正在奋笔疾书,他们要记录。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这种观念深入人心。
医者仁心是杏林的价值观。
法典也明确规定残害尸体要处以严厉刑罚。
出于道德,职业操守和律法很少有人会通过“人”来专研医术。
如今,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屋子里不用管这些了!
他们虽然是大夫,也有一颗青史留名的心,他们要补足《洗冤集录》没写完的那部分。
今日,就是机会!
文老六兴奋的瞪大眼睛,像好学的学子一样目不转睛!
高人啊,这他娘的才是高人!
疼痛不可怕,那种被完全掌控、无处可逃的恐惧比疼痛更可怕。
纯折磨,不杀人。
孙得功这样的是要千刀万剐的,刽子手已经在吃斋了,七日一过就开始。
“啊,啊,我错了,我错了!”
烛火忽然跳了一下,地上的那滩黑影在慢慢变大,像活过来一样,文老六被吓了一大跳。
“让你偷我的马,让你偷我的马......”
文老六又被吓了一大跳,缩了缩脖子喃喃道:
“一匹马至于么,多讹点钱就是了!”
“至于,非常的至于!”
文老六没想到这老头的听力这么好,看着那双温暖却没感情的眼睛,咽了咽口水。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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