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怜惜。
池铃点点头,眼眶慢慢红了,却强忍着没掉泪,声音轻轻发颤:“是我娘藏起来的,她走得突然,没来得及告诉我。这是我之前逃跑时,无意间翻到的。”
乌团长气得猛地捶了一下桌腿,搪瓷缸子被震得叮当乱响:“好个池家人!既然领养了,就该当亲人待,顶着英雄的名头享了这么多年福,竟敢这么磋磨养子的孩子!这哪是亲人,分明是一群喂不饱的狼!”
王政委压下心头的火气,把文书小心翼翼叠好,递回给池铃:“小玲,你别怕。有这张文书在,你就不算池家的血脉,我们完全可以把你留在部队。只是文书需要拿去核实,老村支书的记录、当年知情人的证词,我们都会一一查清楚——你放心,一定尽快。”
池铃把文书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终于透出一点真切的松动:“谢谢乌伯伯,谢谢王叔叔……我真的不想回去,柴房的霉味、扫帚打在身上的疼,还有他们要把我卖给疯癞子的话,我一闭眼就听得见……我要和池家断亲,必须断亲!”
“断亲?!”王政委刚开口,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报告!我们核实清楚了,卡子山村前支书有说过,池大壮同志是池家当年从外面抱回来领养的!并不是池铃血脉!”
王政委和乌团长对视一眼,当即点头:“原来如此!那就好办了!池铃同志,我们支持你断亲,户口问题,部队帮你解决!”
池铃看着眼前这群一身军装、顶天立地的人,轻轻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而地上的池家人,早已面如死灰,连哭嚎的力气都没了。
他们心里清楚,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他们了。
夕阳落在营区的白杨树上,洒下一片暖融融的金黄。
池铃回到小屋门口,望着远处训练场上战士们挺拔的身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池家倒了,池水根废了,害死原主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前世颠沛流离,尸山血海。
这一世,她有了家。
一个叫部队的家。
她缓缓握紧拳头,眼底再无半分怯懦,只剩下历经生死淬炼后的沉静与锋芒。
往后的日子,她不会再任人欺凌,不会再活得猪狗不如。
烈士遗孤的身份,从不是她的软肋,而是她最硬的铠甲。
池铃抬眼望向远方,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正轻松、温暖的笑意。池家一行人被公社带走的那天,卡子山村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