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慌了——他从没想过,部队竟会为了一个没了靠山的遗孤,动真格查到底。
“政委……团长……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池水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冰冷的水泥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鬼迷心窍,我贪小便宜,我对不起大壮哥,对不起铃丫头……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往后我一定把她当亲闺女待!”
“机会?”王政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你贪墨英雄抚恤金,眼睁睁看着烈士遗孤被虐待至死,知情不报、助纣为虐,你配谈机会?”
“从今日起,撤销你排长职务,停职审查!待证据齐全,按军法处置!”
池水根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清楚,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
与此同时,卫生室旁的小屋里。
池铃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却干净的被褥,眼神平静无波。
她已经完全接纳了原主池铃的一生,也接纳了自己重活一世的命运。
屋外传来战士们匆匆来去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对话,句句都绕着卡子山村、池家,还有池水根。
她垂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池水根倒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池家那群吸人血的蛀虫了。
她两辈子,从没这么期待过一场清算。
前世在末世,她靠狠、靠忍、靠不择手段才活下来,见惯了人性的恶,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手握最硬的靠山,静静等着仇人自己撞上来。
没过多久,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警卫员恭敬的声音:“顾军医,政委让我来通知,卡子山村的人已经带到营区门口了。”
池铃缓缓抬眼。
来了。
她立刻敛去眼底所有锋芒,重新换上那副虚弱不堪、惶恐不安的模样,眼尾泛红,身子轻轻发颤,像一只随时会被踩碎的小麻雀。
顾军医推门进来,一见她这副样子,心瞬间软了,连忙上前扶住她:“铃丫头别怕,池家的人来了,有我们在,没人能再碰你一下。”
池铃咬着唇,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怕……”
“不怕,不怕。”顾军医柔声安抚,“首长们都在,今天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营区临时腾出的活动室里,此刻挤得满满当当。
池婆子、池家大儿子一家、二儿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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