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等等!”一位挎着竹篮、鬓角染霜的大婶快步上前,看着她满身伤痕的模样,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你这一身伤是怎么搞的?家里大人呢?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晃荡?”
旁边靠着锄头歇气的中年大叔也跟着搭腔,声音粗哑却带着善意:“瞧这孩子瘦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再这么折腾下去,身子要垮的。”
池铃垂着长长的睫毛,指尖微微蜷缩,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晶莹的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声音细弱发颤,像一根随时会绷断的线:
“大叔,大婶……我要去部队……我爹是烈士,为了救人牺牲了……我在家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去找我爹的老领导,求他们给我一条活路……”
这话一出,人群里立刻泛起几声狐疑的嘀咕。
“烈士后代?这年头可啥人都有,别是骗粮票骗钱的吧?”
“看着年纪小小的,心思别不正。”
池铃没有半分辩解,只是缓缓将冻得发红的手伸进破旧的衣兜,慢慢掏出两样东西。
一枚磨得泛旧却依旧铮亮的军功章,一张鲜红刺眼、边缘微微卷起的烈士证书。
她双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小心翼翼地将证书和勋章展现在众人面前,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哭腔:
“我没有骗人……这是我爹池大壮的东西,我真的没有骗人……”
“池大壮?!”
证书上的三个字刚一显露,人群里立刻响起一声惊喝,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猛地往前凑了一步,满脸震惊,“是几年前牺牲的那个英雄?整个礼县都开过表彰会的!你是他闺女?他的闺女怎么会被磋磨成这副样子?池家的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这一声质问,彻底戳开了池铃酝酿好的“委屈”。
眼泪吧嗒吧嗒砸在破旧的衣摆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浑身发颤,瘦小的身子在风里摇摇欲坠,哽咽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们……他们把部队发的补助、粮票、布票全都扣下了,一分都不给我……天天让我干最重的活,却不给我一口饱饭,动不动就打我骂我……”
她刻意隐去了配阴婚的致命秘辛,只挑最能激起民愤的说,声音破碎又绝望:
“昨天夜里,我奶奶和婶婶要把我卖给靠山屯的疯癞子做婆娘……我怕,我是连夜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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