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池家那栋破旧的土坯房,薄唇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杀意滔天。
夜风卷起灵棚上泛黄发脆的纸钱,在她脚边打着旋,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像亡魂的哀嚎,又像复仇的序曲。
池铃抬步就想离开,她可没兴趣留下来跟李家人纠缠,末世生存法则第一条,速战速决,绝不恋战。
可刚迈出一步,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便狠狠砸向她。
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发软,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她踉跄着扶住棺沿,才勉强没栽倒下去。
胃里空空如也,饿得像是有只手在狠狠攥着,连带着五脏六腑都抽痛起来。
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受伤的部位更是被扯得发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憋闷的刺痛。
她眉头紧锁,指尖死死攥住拳,指甲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下这股脱力感。
强撑着发软的身体,她加快脚步,踉跄着走出李家后院的木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她没有立刻冲回池家大闹。末世数年的生死历练,早已将“不逞一时之勇,先保命,再筹谋,最后一击毙命”的法则刻进骨髓。
贸然回去,不过是自投罗网。池婆子一家在村里根深蒂固,族里的男人多,又有胡大花那般精于算计的妇人周旋,如今她身体孱弱,异能微弱,硬拼只会吃亏。
她要等,等一个最佳时机,给这群恶人最致命的打击,让他们尝遍原主所受的苦,付出血的代价。
跌跌撞撞的池铃,凭着原主小池铃残留的零碎记忆,凭着对这片土地的本能感知,很快就摸进了卡子山。
这山不算高,却足够茂密,漫山遍野的草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将夜色挡得严严实实。
她尽量往山林深处走,好在是夜晚,山林里并无人。
直到看见一个相对隐蔽的山坳,背靠着一块青石,面前是茂密的灌木丛,刚好能挡住视线,她心下一松,终于撑不住,脚步一软,一屁股坐在青石上。
山间的空气格外清新,草木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沁入心脾,驱散了棺中憋闷的霉味与焦糊味。
池铃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舒服——当然,前提是忽略身上那股子虚弱与疼痛。
这具身体显然饿了太久太久,腹中空空如也,连带着胃里都在一阵阵抽搐。
四肢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指尖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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