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手背上的冻疮——红肿处已经溃烂,却依旧握着布巾不肯放松。
“昨日落水的弟兄,都安顿好了?”萧烈的声音温和却有力。那士卒愣了愣,赶紧回话:“回陛下,军医给涂了冻疮膏,还喝了姜汤,都说今日就能归队!”旁边的老兵补充道:“陛下,弟兄们都憋着股劲呢!昨日让南楚小儿占了便宜,今日定要讨回来!”
萧烈抬手拍了拍那年轻士卒的肩膀,朗声道:“昨日之败,错不在你们。北朔的儿郎,从来不是输不起的孬种!陆沉舟靠的是长江地利,可他忘了,我北朔铁骑能踏平草原,水师能横渡渤海,靠的不是天险,是骨气!”他拔出腰间的龙吟剑,剑身在晨光下闪着寒光,“三日之后,朕与你们一同渡江!破了燕子矶,直取金陵城,到时候,朕在金陵的城楼上,给你们庆功!”
“一统沧澜!不破南楚誓不还!”
数千名士卒齐声高呼,声浪震得江雾都散了几分。有个断臂的老兵拄着木杖站起来,嘶吼着挥舞另一只手臂;几个昨日刚从水里被救上来的士卒,扯着嗓子喊得满脸通红。萧烈看着眼前这一幕,剑眉微扬——连日来笼罩在军营上空的沉郁之气,正在这声嘶力竭的呐喊中,一点点消散。
视察完毕,萧烈在中军帐召见了燕屠的信使。信使是个骑兵校尉,风尘仆仆地从庐江赶来,甲胄上还沾着泥浆:“启禀陛下,燕将军已率五万铁骑抵达庐江,在牛渚矶对岸筑起营寨,每日擂鼓操练,南楚牛渚矶的守兵已增至八千,频频向燕子矶求援。”他递上燕屠的亲笔信,墨迹里还沾着草屑,可见是在马背上写就。
萧烈展开信纸,见上面只有寥寥数语:“臣已备好云梯与浮桥,每日佯装强攻,必让陆沉舟分兵。请陛下放心,待奇袭之师登陆,臣必率军牵制南楚主力,绝不让其回援。”
“好个燕屠。”萧烈将信纸递给苏瑾,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再传朕令,让周平挑选的两千斥候,今夜便乔装成江南渔民,潜入溧水河口,务必摸清那里的暗桩分布与守军换岗时辰,绘制详细地形图。”
接下来的三日,濡须口的江面上热闹非凡。每日辰时,十二艘巨舰准时出营,桅杆上的玄色战旗猎猎作响,投石机将石弹砸向采石矶方向的铁链,箭雨如蝗般掠过江面,却总是在靠近南楚防线三十丈处便停下。南楚守兵起初还严阵以待,后来见北朔水师只攻不进,渐渐放松了警惕,只有陆沉舟派来的传令兵,每日催着他们加紧防范。
齐衡则趁着佯攻的掩护,在港湾里加紧整饬轻舟水师。工匠们将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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