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魏景帝正假惺惺地在龙椅上抹泪:“昔日朕受奸人蒙蔽,委屈将军了。如今将军复职,望以中州大局为重,保朕与百姓平安。”
沈惊鸿躬身不看他,声音平静如潭:“臣领命。但要整饬防务,需陛下应允三件事:其一,罢黜柳乘风安插在军中的二十七个亲信,他们多贪腐懈怠,不堪用;其二,开内宫与府库粮仓,分发粮草军饷,士卒们已有三月未得足额粮饷;其三,令各州郡征调青壮年入伍,补充兵源。”
他顿了顿,抬眼时目光如枪:“若陛下应允,臣愿竭尽所能,死守中州;若不应,臣无能为力。”
魏景帝脸色发白,柳乘风在旁急得跺脚,却不敢作声——如今沈惊鸿是唯一的指望,他再敢多言,怕是要被愤怒的将士撕碎。最终,魏景帝咬牙应允:“准奏!”
沈惊鸿领旨出宫,马不停蹄赶往军营。中军大帐内,柳乘风的亲信们还在饮酒作乐,见沈惊鸿进来,个个酒意醒了大半。
“张都尉克扣军饷三千两,私贩军械,拖下去杖四十,贬为庶民!”
“李参军虚报兵额,冒领军粮,押入大牢,秋后问斩!”
“王校尉临阵脱逃,致三郡失守,即刻斩首示众!”
沈惊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亲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这些蛀虫拖出帐外,帐内剩下的将领们个个噤若寒蝉,再无人敢轻视这位复职的将军。
随后,沈惊鸿提拔了十余名忠勇善战的偏将,都是当年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旧部。周昂被任命为先锋营统领,接过兵符时,他眼眶发红:“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负所托!”
开仓放粮那天,洛阳城外的军营排起长队。当士卒们捧着掺着小米的糙米,摸着沉甸甸的铜钱时,压抑已久的士气竟真的提振了几分。一个断了胳膊的老兵捧着粮袋,对着沈惊鸿的方向叩了三个头——他儿子去年战死,家里只剩老娘,这粮饷能让老娘多活几个月。
沈惊鸿又下军令,令各州郡十日之内征调青壮年入伍。告示贴出,虽有百姓犹豫,却也有不少人响应——他们恨柳乘风的贪腐,却敬沈惊鸿的忠勇,想着或许真能守住家园。十日后,三万新兵入营,虽多是农夫猎户,却也补足了兵源缺口。
接下来的日子,沈惊鸿几乎是以命相搏。他每日只睡两个时辰,白天在洛阳周边隘口督查城防,令士卒挖掘三丈宽的壕沟,设置鹿角拒马;夜里在军营操练新兵,亲自示范刺杀动作,嗓子喊得沙哑,便用手势比划。
周昂见他眼眶布满血丝,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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