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然,岂不美哉?”
“好!”楚昭帝眼中闪过狠厉,“即刻拟旨!令陆沉舟三日内归朝受封,楚恒星夜赶往江凌港接掌水师!”
“陛下三思!”御史大夫周明忽然出列,花白的胡须颤抖着,“陆沉舟忠勇无二,巫峡关之战虽败,却拼死护住了江南粮道,其心可昭日月!温丞相此计,恐是离间君臣,自毁长城啊!”
温羡冷冷瞥向周明,眼中杀机毕露:“周御史此言差矣!老夫忧心国事,何来离间之说?莫非周御史与陆都督私交甚笃,想为其站台?”他这话如淬毒的匕首,直刺周明——谁都知道,周明之子在水师任参军,若被扣上“私通”的罪名,全家都要遭殃。
周明喉头滚动,终究没敢再言,颓然退至班列。殿内再无一人出声,只有雨声敲打着殿檐,像在为南楚的命运敲着丧钟。
三日后,江凌港的水师辕门。陆沉舟正站在沙盘前,手指划过长江中下游的水域。沙盘上插着密密麻麻的小旗,红色代表北朔军,黑色代表南楚水师,在他的调度下,黑旗正沿着濡须口、历阳等隘口布成弧形防线。“传令下去,明日起,各营轮流在江心操练,重点演练火攻与凿船战术。”他声音沉稳,带着常年在水上磨砺出的沙哑。
“都督!京城旨意到了!”亲卫捧着明黄的圣旨,脚步踉跄地奔进来,脸色惨白。
陆沉舟心中一紧,接过圣旨展开。鎏金的字迹刺得他眼睛生疼——“特晋陆沉舟为太傅,即日归朝辅政,水师都督一职,暂由楚恒接任……”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他的心脏。他从军三十年,从百夫长做到水师都督,江凌港的每一艘战船他都亲手摸过,每一处暗礁他都了如指掌,如今一道圣旨,就要将他与这片江水生生剥离。
“奸贼误国!”副将秦峰猛地拔剑,剑鞘砸在地上发出巨响,“这必是温羡的毒计!都督,咱不能接旨!水师将士只认您,楚恒那膏粱子弟懂个屁的水战!”
帐内诸将纷纷附和,一个个按捺不住怒火:“都督,咱们抗旨!只要您登高一呼,十万水师绝无二话!”“对!待打退北朔军,再回朝与那奸佞理论!”
陆沉舟闭着眼,指节攥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帐外传来江风呼啸,夹杂着战船的号角声,那是他听了半辈子的声音,熟悉得像自己的心跳。“抗旨……便是谋逆。”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凉,“温羡正盼着我如此,好坐实‘叛乱’之名,让南楚再生内乱。萧烈的铁骑已在江北磨刀,我等岂能自相残杀?”
他睁开眼,眸中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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