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神,用力点头:“我……我知道了!我会陪着他!”
葛阿毛这才转身,从药筐中取出银针。
这一次,她没有像在院中那样快如闪电,而是动作轻柔,每落一针,都轻声叮嘱身边的差役:
“去打一盆温水来,拧干帕子,敷在大人额头,不要太烫。”
“再去熬一碗小米粥,温着,等大人醒了就能喝。”
“把窗开一条缝,让新鲜空气进来,别让屋里太闷。”
她一边施针,一边有条不紊地吩咐着,语气平静从容,仿佛在安抚一群慌乱的孩子。原本焦躁不安的师爷、亲随与大夫们,竟在这有条不紊的节奏里,渐渐安定下来,各自领命而去。
银针依次刺入百会、内关、足三里、太溪四穴,手法轻缓,却精准无比。
这不是攻疫的猛针,而是扶阳固本、唤醒正气的温针。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县令急促的喘息渐渐平稳,原本滚烫的额头,在温水帕与银针的双重作用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降温。
“夫人,”葛阿毛收针入囊,轻声提醒,“现在可以跟大人说话了,声音轻一点,就说您在,百姓在,大家都在等他好起来。”
县令夫人依言坐在榻边,握住丈夫滚烫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一句句诉说着城外的百姓、待修的河堤、还有那些被葛阿毛救下的性命。
她的话语像涓涓细流,一点点渗入县令模糊的意识里。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县令紧闭的双眼忽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呢喃:“百姓……粮……”
“大人!”县令夫人喜极而泣,紧紧握住他的手,“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内堂里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王主薄与师爷们激动得眼眶发红,连一旁的周医官都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葛阿毛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半分不屑,只剩下深深的敬佩与愧疚。
葛阿毛站在一旁,看着缓缓睁开眼的县令,看着喜极而泣的夫人,看着终于安定下来的众人,小小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她知道,这一针不仅退了高热,更暖了人心,化开了笼罩在县城上空的绝望冰霜。
“小师父……”县令虚弱地开口,目光落在葛阿毛身上,眼中满是感激,“多谢你……救了我,也救了……满城百姓……”
葛阿毛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却有力:“大人是为百姓累倒的,我只是做了医者该做的事。接下来好好休养,县城还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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