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自熟睡中醒来,听得阿玛他们来了,连忙让侍书她们服侍自己更衣漱洗,因为是见家人的缘故,她打扮的甚是简单,一身鹅黄绣折枝玉兰的旗装,发间插了几朵暗蓝色的珠花,燕尾则别了一枝蝶恋花錾金发簪,垂下细细的碎金流苏。
“好了吗?”雪倾已经催过数次了,急着要去见等候在外面的凌柱等人。
“好了好了。”侍书急急将发尾那几缕流苏捋顺后,小心地扶了雪倾移步往外走,刚看到两位老人的身影,雪倾鼻尖就一阵阵发酸,待到他们屈身向自己行礼时,这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使劲往下落,司琴见状走过去,拿了帕子替雪倾拭泪,嘴里劝道:“主子如今怀着身子可是不能哭呢,奴婢听府里的老人说,胎儿与母亲息息相关,哭笑皆是在一起的,您现在落泪,小阿哥可不就是也在腹中落泪吗?”
“哪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如今孩子连模样都没变出来呢,又怎么会哭。”如此说着,泪却是止住了,上前扶起还弯着身的凌柱夫妇,“此处没有外人,阿玛额娘无需行这么大的礼,女儿受之有愧。”
凌柱亦是激动不已,直起身仔细打量了雪倾数眼,哽咽道:“只要你能平安无事,阿玛就算天天行礼也是开心的。”
思莺在一旁含泪附声,“是啊,对阿玛额娘来说,还有什么比你平安更重要的。”
犹记得康熙四十三年,自己还未选秀时,阿玛额娘虽然年届四十,但望之双双犹如三十许人,可是如今呢,不过才七年而已,不是十七年,他们却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样,额间眼角皱纹从生,发丝亦是灰白掺半,五十不到的人,瞧去倒像是近六十的人一般。
她知道,这一切皆是因替她操心之故,特别是康熙四十五年那次被贬至别院,听荣祥说,额娘一双眼睛都哭得有些坏了。
想到这里,雪倾拭干眼泪用力点头,犹如许誓一般地道:“女儿知道。女儿会努力让自己过得好,不让阿玛额娘担心。”
“那就好。”凌柱与思莺均是欣慰地点点头,旋即又想起她怀孕的事,思莺忙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问她可曾有反应或不舒服,随后又叮咛了一些孕时要注意的事,让她这段日子千万要当心,万不能再像昔年的霁月那般。
雪倾皆一一听在耳中,待思莺说完后方转过目光来,柏薇经常见面,自然无需多说,倒是荣祥,有几年没见,已经长成一个少年郎了,英气勃勃。
她走过去,伸手比了比,发现自己即便穿了花盆底鞋也只到荣祥耳际线,犹记得荣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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