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干预。定时送到的、搭配合理的餐点,恰到好处出现在手边的温水,以及到了深夜,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韩晓端着热牛奶或是一小碟水果进来,不催促,只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安静地看一会儿书或处理邮件,用存在本身提醒他“该休息了”。罗梓从最初的“被打扰”的不耐,到后来渐渐习惯,甚至会在某个难题卡壳时,下意识地抬眼寻找那个坐在光影里的身影,仿佛那本身就能带来思路的梳理与平静。
这种日常的浸润,是温水煮青蛙式的,无声无息,却让他习惯了温度,习惯了身边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声音、乃至存在本身。他的领地意识,那层坚冰筑就的防御,在日复一日的温暖包裹下,不是轰然倒塌,而是悄然融化,边界变得模糊而柔软。他开始会在韩晓晚归时,留意一下时间;会在自己先回家时,习惯性地打开客厅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甚至会在一次韩晓感冒低烧时,虽然表情依旧平淡,却翻出了医药箱,按照说明书仔细比对药物,倒了温水,默默放在床头,然后坐在一边,用平板电脑处理工作,时不时抬眼看一眼韩晓是否睡熟。这些细小的、出自本能的举动,比他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他正在学习如何“爱”与“被爱”。
如果说韩晓的爱是空气,无处不在,滋养着他;那么,来自韩晓家人的爱,则像阳光,明媚而直接,带着大家庭特有的热闹与包容,照亮了他生命中一些曾经灰暗的角落。
韩父韩母彻底将他纳入了“自家孩子”的范畴。每周固定的家庭聚餐,罗梓出席的频率越来越高。起初他多是沉默地听着,偶尔在韩晓或韩父问及技术或商业话题时,才简短应答。但韩家人似乎全然不介意他的安静,韩母会特意把他爱吃的菜换到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吃,时不时念叨“小梓太瘦了,多吃点这个”。韩父则会与他聊些宏观经济或行业趋势,语气是平等的探讨,而非长辈的训导。林薇依旧是他“艺术鉴赏”的忠实骚扰对象,但也会在叽叽喳喳分享完她的画廊奇遇后,忽然塞给他一张某个小众但口碑极佳的音乐会门票,说“罗梓哥你和表哥去放松一下,这个乐团超棒的,我好不容易搞到的票!”
最让他触动的是中秋节的家宴。那天韩家格外热闹,除了直系亲属,一些关系近的亲戚也来了。餐厅里摆了满满两大桌,笑语喧天。罗梓依旧不太适应这种人多的场合,多数时间安静地坐在韩晓身边。宴至中途,不知谁起了个头,说起家里小辈们的婚事。一位有些面生的远房姨妈,打量了罗梓几眼,笑着对韩母说:“嫂子,你们家晓晓真是有福气,小罗一表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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