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委屈,像个迷路的孩子。
“因为我见过。”顾龄梵说,“我采访过很多和你一样的人。她们被长期否定,被长期伤害,最后就会觉得,全世界都要伤害自己。这不是你的错,是病了。”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杯,语气依旧温和:“你看,水是温的,我没有加任何东西。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先喝一口。”
说完,她拿起水杯,对着杯口抿了一小口,然后把水杯递到她面前,指尖离她的手还有半寸距离,留足了安全距离。
温思滢看着那杯温水,又看向顾龄梵坦诚的眼睛,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慢慢伸出手,接过了水杯。
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又缩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端起,小口小口地喝着。
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她喝了两口,抬头看顾龄梵,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一点点,多了几分茫然。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声音很轻,“他们都说,我是疯子,是累赘。你为什么不嫌弃我?”
顾龄梵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自己刚踏进温家时,也是这样被人指指点点。
说她是图温家钱的野孩子,说她会分走思滢姐的爱,说她配不上温家的门槛。
那时候,温思渡是第一个对她笑的人。
他会在她被温母的亲戚刁难时,不动声色地替她解围;会在她半夜写作业饿肚子时,给她递一块面包;会在她因为户口本上的“继女”二字掉眼泪时,轻声说:“别在意,你在我心里,和思滢一样。”
那点温柔,像一束光,照进了她灰暗的少年时光。
“因为你值得。”顾龄梵看着她,认真地说,“思滢姐,你从来都不是累赘。你是个好姐姐,是个好妈妈。只是被沈亦诚骗了,被病困住了。”
温思滢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顾龄梵没有催她,也没有安慰太多,只是安静地蹲在旁边,等她情绪平复。
过了好一会儿,温思滢擦了擦眼泪,把水杯放回床头柜,声音带着哭腔,却多了几分依赖:“龄梵,我昨晚又梦见他了。梦见他把孩子抱走了,我追不上,他还回头笑我,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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