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沉波潭后的几天,他们一直往北走。
翻过山脊后地势渐渐开阔,山体退成低矮的丘陵,路边的树木也从松柏变成了阔叶的榆树和槐树。但这毕竟是深秋,叶子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阿蛮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倒鞋里的土,嘴里念念叨叨的,也不知在嘀咕什么。
第四天,他们在一个叫柳河镇的地方歇脚。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走到头也就百来步长。街上开着几家铺子,卖粮的、卖布的、卖铁器的,还有一个剃头摊子。人不多,但烟火气足,比在山沟沟里赶路踏实多了。
白灵儿找了家面馆坐下,要了四碗羊肉面。老板娘是个爽利的妇人,扯着嗓子朝后厨喊了一嗓子面,又转头打量了他们几眼,问:“几位打哪儿来?看着面生得很。”
“青阳府那边过来的,走亲戚。”白灵儿笑着应了一句,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没有多谈。
陈远山坐在她对面,等面的工夫,从包袱里取出那张地图。他看了一会儿,手指在图上沿着一条线划到北边,停在一个标了黑点的位置:“北疆要塞。赵无极的信上说,墟鼎碎片有一枚在那里。”他顿了一下,“但又说那个地方已经废了多年,入口也堵了大半。真要是那么好拿,白袍人早取走了,不用等咱们过去。”
秦刚放下茶碗:“他信上有没有提怎么进去?”
陈远山摇了摇头:“信里只写了一句话:‘剑冢在北疆之门,不启何以入。’”他反复琢磨着这句话,“‘北疆之门’……不是要塞大门,是另一扇门。”
阿蛮吸溜了一口面汤,含糊地问:“那扇门在哪儿呢?写没写?”
陈远山:“没有。后半句是‘以心为匙’。”
几人沉默了一阵。白灵儿夹着面条,迟迟没有吃,脑海里反复念着那四个字:“以心为匙。”她想起万剑窟守门人沈砚说过的话——守门代价。沈砚为了守住万剑窟,搭上了自己一眼的光明。她放下筷子,缓缓开口:“师父,赵无极信里说用‘心’当钥匙开门,是不是说需要一个跟这座要塞有渊源的人,才能打开那扇门?”
陈远山没有立刻回答,吃完碗里的面才说道:“应该是这个意思。但眼下咱们这边,谁跟北疆要塞有渊源?”他看向白灵儿,“你有吗?”
白灵儿想了想,摇头:“我生在青云观,从小到大没离开过青阳府百里之外。北疆,我是头一回去。要说渊源,怎么也轮不到我。”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心里总觉得赵无极留下这句话,不应该只是故弄玄虚。他早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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