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从石窟里出来时，外面的水位已经漫过滩涂边缘了。
月光照在水面上，泛着一层冷白的光。他们踩着湿滑的礁石往回走，鞋底踩在积水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走了不远，秦刚忽然停下脚步：“船。”
白灵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月光与水雾之间，不远处的江面上泊着几条小船，船身吃水很深，像是刚靠岸不久，船舷边隐约立着人影。
“来了多少人？”阿蛮压低声音，嗓子都在抖。
“看身影，七八个。”秦刚说，“船头有弓箭，别靠太近。”
陈远山压低声音：“绕，不走正面。沿北侧礁石走，能避开他们的视线。”几人正要从礁石群的北侧绕过去，一道声音从江面传来了，不高不低，不急不缓：“白姑娘，不必躲了。水涨起来了，你们走不远。”
白灵儿脚步一顿。声音不陌生，带着一种黏腻的温和，像是抹了蜜的刀刃——之前在青阳府遇到过的那人，姓仇，是白袍人里负责追捕的。陈远山做了个压低的手势，没有出声。
小船靠了岸，一人在船头站定。灰白长袍，腰间挂着一柄窄长的弯刀，面容瘦削，笑意不达眼底：“你们的脚程，我都算过。剑冢、白龙潭、万剑窟，哪处少得了你们？你们取走了东海石窟的东西，总要有人来接。”他摊开手，“那东西，你留着没用，不如交给我。”
白灵儿手按在青鳞剑柄上，没有说话。仇姓白袍人叹了口气：“青鳞剑认主，我知道拦不住你。但我这边有八个人，你身后是涨潮的江水，你拿一把剑护得住几个人？”他顿了顿，“把铜球给我，你们走。我不为难你们，也免得我这边的人伤了你们那个小兄弟。”他的目光落在阿蛮身上，笑得意味深长。
阿蛮被那道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秦刚身后躲了躲。白灵儿手指绷紧，正要开口，陈远山先说话了：“仇先生，夔门码头上，你们那个专门在夜晚望风的老人，可还在？”
仇姓白袍人脸上笑意微微一顿。他似乎在判断陈远山这句话的意思，斟酌片刻，才回答：“那不是什么要紧人物，一个老船夫罢了。”但他话说完，眉心已经悄悄蹙起，“陈道长提他做什么？”
陈远山不答，只点了点头：“没什么。随口一提。”他转向白灵儿，“动手。”
白灵儿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但她的身体已经先动了——青鳞剑出鞘，一道青光在月色中划出弧线。与此同时，秦刚从侧翼绕出，一刀劈向最近那条船的缆绳。缆绳断裂，船身顺着水流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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