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逐渐延长、缓缓流下台阶的后背，睁圆了眼睛，一时竟没有开枪。
仍是格林时，布莉安娜没法避免地简单说过几句自己的死，但她绝不描述她的身体。
她永远也不想让莫兰道头脑里对她的印象，变成绵延无尽的一段后背。
“你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呢，”
布莉安娜从颈间小袋子里，掏出了金雪梨的手机。“假如我提早做了准备，你现在已痛痛快快地死了。”
她对莫兰道终究还是有几分感情的；能叫其速死，她也不愿意让莫兰道多受折磨。
“你死在这，也变成居民陪我，好不好？”
莫兰道忽然微微一皱眉，仿佛这话突兀得叫她不明白。
趁着这一个瞬间，布莉安娜扬手甩出手机——居民力道下，那手机与炮弹的速度几乎无异，沉沉砸上莫兰道手中的枪时，她伤重之下根本抓不住，“当”地一声，枪就被击落了。
……上天总算是让自己顺遂了一次。
莫兰道是个优秀猎人，可是伤她、击落她的枪，都简简单单地成功了。
是因为自己变成居民，今非昔比？是因为她对金雪梨没有警惕，一旦被开肠破肚，就再挽不回颓势？
或者是更好的解释——莫兰道面对金雪梨，哪怕是居民化后的金雪梨，依然狠不下心？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你哪里是会对居民还存旧情的人啊不要太好笑了
莫兰道似乎想支撑着爬起身，但才一动，小腹裂伤里就像是起了一场黏腻、滑荡的风暴；好像她体内有无穷的滔天的水浪，要汹涌倾泻进这一个黑夜里——布莉安娜能把一切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尽管二人只相触了一瞬间，莫兰道受的伤却比她想象得要重得多。
都是因为金雪梨都是因为金雪梨
如果不是你太着急太迫切太想救金雪梨你不会此刻倒在黑夜的花园里像一具生命租借期限快要到了的尸体
后退吧，挣扎着后退吧。在我向你一点点爬去的时候，你一点点地后退吧。
就像以前一样。
莫兰道一张面容全无血色，像是黑夜折断了，露出一截白骨茬。
“莫兰道，”布莉安娜低声叫了一句。“莫兰道，莫兰道，莫兰道。”
让这个名字在舌尖上跳两次，再化做提琴尾音离开唇齿。她从以前就喜欢叫这个名字，因为它好听。
莫兰道身上并不只有一把手枪；她后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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