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指挥使谢贵在帐外求见。
“老谢?”
林川正伏案核对军中器械数目,闻言笔尖一顿。
他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这老将不在北平好好待着,怎会跑到济南来?
北平保卫战时,谢贵守城有功,功劳不小,战后朱棣并未将他调往前线,而是让他留守北平,辅佐世子朱高炽稳住后方。
北平是燕王根本之地,说句不好听的,前线打得再热闹,北平若出了乱子,燕军的根就要被人刨了。
所以谢贵留守北平,不是闲职,是压阵的老将。
如今这位老将千里迢迢赶来济南,怎么看都不像顺路来喝茶。
林川放下笔,起身出帐。
帐外风尘未散,一名老将立在营门前,身披旧甲,须发已白,却腰背笔直。
谢贵年过六旬又五,可精神不减,站在那里,仍有几分沙场老登的硬气。
见林川出来,谢贵咧嘴一笑,大步迎上前:“林藩台!”
林川上下打量他一眼,忍不住道:“老谢,你不在北平辅佐世子镇守根本,怎的千里迢迢赶来济南?”
谢贵抬手一抱拳,笑声洪亮:“听闻藩台弃文从武,领兵出征,某哪里还坐得住?一刻不敢耽搁,便收拾行装赶来了。”
林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是来劝我回去做文官,莫要去沙场冒险?”
这段时间没少来人相劝,一个布政使,好好的官袍不穿,非要披甲上阵。
这事搁谁看都像是读书读傻了,想不开。
谢贵却把眼一瞪,摆手道:“劝个鬼!某高兴还来不及,何来劝阻之说?此番前来,只为一事,某要随你一同南下,征战沙场!”
林川微微一怔,这倒真出乎意料。
原以为谢贵来济南,是奉命协理军务,没想到这老将一开口,竟是要跟自己南下。
林川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老头莫不是开了天眼?看穿了我要疯狂刷军功的计划?
千里奔波,不辞辛劳,张口便要跟随南征,闻着味儿来了。
这嗅觉,放到军功场上,简直比猎犬还灵。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说出来伤感情。
林川看了谢贵一眼,道:“老谢,你可想清楚了,此番南下不是寻常行军,我左路军绕道河南,深入敌后,少不得奔袭苦战,你年岁已高,何苦再冒此险?”
谢贵听完,不但不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