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最爱反驳林川、嘴硬狂妄的丘福,此刻垂首静坐,一言不发。
这位老将以往眼高于顶,觉得天下战事,不过是骑兵一冲、刀枪一压。
现在东昌一败,直接把他的傲气打掉大半。
朱棣默然不语,面色沉郁。
朱能见状连忙上前,面上带着几分苦笑,开口打圆场:“林藩台说得在理,只是乱世人心多变,墙头草本就不少,军心浮动,也在所难免。”
林川看向他,道:“军心浮动,便稳军心,士气低迷,便打一场胜仗!”
“东昌虽败,却非不可收拾,我军主力尚在,辎重未毁,根基未动,折损虽痛,却未伤筋骨,只需休整时日,择机打一场胜仗,军心自可回升。”
朱棣眉头紧锁,低声叹道:“军心一散,难再聚拢,此事没你说得这般容易。”
林川没有退让,直视朱棣,声音清亮:“南军便是最好的例子!李景隆手握数十万大军,数次溃败,兵马散了又聚,军心折了又整,主帅弃军逃走,南军尚且能重整旗鼓再战。”
“南军那等惨状,尚未一败而亡,殿下亲率百战边军,身先士卒,不过一战失利,折损部分兵马,何故便要妄自菲薄?”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朱棣眼神一动,猛然回过神。
对啊!
李景隆那样的草包,败了又败,尚能有心收拾残局。
孤身经百战,凭什么一败就撤?
朱能先反应过来,捏紧拳头,低声骂道:“奶奶的!难不成我等百战边军,还不如一个只会逃跑的李景隆?”
这话说得粗,却正中众人心口。
帐内诸将纷纷抬头。
他们可以承认盛庸会打仗。
也可以承认徐辉祖不弱。
可若说自己连李景隆那厮都不如,那比让他们吃败仗还难受。
在燕军眼里,李景隆就是行走的军功簿,是南军里最会送人头的人物。
连他败了都能重整旗鼓,自己这些从北地血战里杀出来的人,凭什么一战就蔫?
丘福抬起头,眼中终于有了光。
他咬牙道:“朱将军说得是,我等纵然败了一阵,也未必便输了一世。”
又有偏将徐理沉声道:“陈老将军与谭将军战死,正该报仇,若就此北撤,岂非让南军小看我等?”
“不错!”
“东昌之仇,不可不报!”
“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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