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国派下去的时候,李明国一踩进水里,小时候那股抓不到东西的慌就回来了。他没敢说,因为水泵还得摇,楼上据说还活着上百本地人,他们几个外来的不弄水,那群人就要弄死他们。
感染者从水里抓住他脚踝时,他头一个反应不是喊疼,是觉得水面又远了。
于墨澜把他拖回来,那一回李明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于墨澜在井里没扔下他,徐强把药给他,林芷溪给他刮腐肉,小雨路过时轻手轻脚不踩响地板,这些他都记着。
他烧了几夜,死里逃生后他还是队伍里最怕死的人,走夜路往中间靠,过水先问深浅,进黑屋要站门边。
他知道,于墨澜知道他怕。但怕死不丢人,没用才丢人。
李明国不会说好听话,只会修东西。现在造不出新东西,总得有人做这个。
他第一次真正碰到军用电台是在绿洲。
允许损耗。
听见这句话之后他想了很久。比起绿洲的李营长,他更愿意相信于墨澜。
绿洲出逃前,他帮于墨澜看车上的小件,偷着滤废油,修线束,检查松掉的车灯。巡逻的人走近,他把扳手藏进袖子,装作在拧螺丝。人走后,他蹲在车下好一会儿才继续干。
进大坝以后他被带进机房工程组。
大坝里显眼的人很多,秦建国会定规矩,徐强能打,梁章能压场,于墨澜能带人往前走。
李明国不显眼。他蹲在机房角落,手边一只小盒,盒里是拆下来的保险丝、旧接头、螺母和还能用的垫片。机房最先缺的就是这些破烂,少一只接头,停了电,食堂的饭就晚做一会儿,就有人要饿肚子。
他带张诚也是这样带的。
张诚十九岁,说话不利索。李明国不会讲师父那套话,只会拆开给他看。线怎么走,表笔先碰哪一端,拆错了怎么补救,他一遍遍做。
另一个年轻工连万用表档位都分不清,李明国没骂他。他说机器坏了能修,人学慢点也能修。
撤离那天,张诚那条被砸断的腿,他往后没提,也没机会提了。
嘉余最难的那夜,秦建国要用军用电台发伪信号。
李明国先算电台、电池和时间。十分钟,短了像杂波,长了撤不出来。懂发送板、增益、波束和这台破电台的只有他。
旁人能背电池,能架枪,能冲路口,没人能保证那台机器在废中巴里准点发出去。
他说他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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