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这几句话胡宇说得很顺,一个字都没磕绊,应该是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的:
“她病了,走到半路上病的。我不求进营,就求让她在墙里看看病。明天天一亮我就走。”
唐剑看向于墨澜的眼睛。
于墨澜说:“正常该怎么办。”
于是唐剑去亭子里面用对讲机问。回话带回来只有一句:按新规定执行。
胡宇看见于墨澜,又低头收回目光,站在线外没动。
“陶姐在不在?”他说,“我找陶姐,她认识我。”
陶涛是从老城区那边赶过来的,她胳膊底下还夹着住房登记的夹子。她走到绳子跟前,先看的是靠墙根那个女人,看了很久才转回来看胡宇。
“她走的时候还能自己背东西。”陶涛说。
“走了三个月,就病了一个月。”胡宇说,“陶姐,我知道营里规矩。我现在就求这一宿,有个床睡,看看病。”
他腰刚往下弯,墙根那边咳起来,一声接一声。他把腰直了回去,到底没跪。
唐剑在旁边替他开口:“陶姐,空铺还有的,我听说李乾那刚修出来两间,还没分人。就让他住一晚上?”
“空屋我比你清楚。”陶涛说,“但人进了墙就算进营。外面这么多眼睛看着,今天不能给你开口子。”
“陶姐。”胡宇说,“年前写名出去,我跪下求过你。这回我也不求进营,就求你们看在我也在嘉余待过。”
“写了就算数,这话我说过。”陶涛说。
胡宇看向于墨澜。“于哥。于哥,你回来了,你说句话。”
于墨澜刚要张口,陶涛打断他:
“盐水管够喝。我叫程梓来给她看。能给的就这些。”
胡宇盯着她看了很久。墙根那边又咳起来,他转身回去了。
程梓提着盐水壶出来,在白灰线里侧蹲下,让胡宇把人背到线跟前。女人坐不稳,靠在胡宇膝盖上,烧得脸上发干,咳起来就停不下来。
程梓隔着绳子问病了几天、咳不咳血、路上吃过什么,她答不上整句,全是胡宇替她答。程梓把手背贴上她额头,又翻开她眼皮看了看。
“这烧不是一天两天了。”程梓对胡宇说,“肺上有问题,不用听诊器都能听见喘。”
“给点药,程大夫。”胡宇去解他的编织袋,“我有一把新钳子,一袋干蘑菇,我拿东西换。”
“药都在医务点,不能带出来,刚定死的规矩。而且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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