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等一下。”
他退回门内。
铁皮门后传来几句压低的交谈,声音被门板挡住听不清。于墨澜看着门沿,没往前挪。赵国栋右手垂在身侧,离衣摆很近。
过了一会儿,猎枪男人重新露面,枪没举起来。
“进来谈。”他说,“包拿上。手别乱伸。”
“你把家伙收一收。”于墨澜说,“我们怕进去就出不来。”
男人脸色沉下去:“你们到底换不换。”
“换。”
“子弹退掉。”
男人想了想,还是往门侧让开半步,把枪退膛,挂到背上:“这行了吧。”
赵国栋先往前走,跨进铁皮门。于墨澜贴在他身后偏右的位置,脚没踩门槛中线,给自己留了点空。赵国栋偏头往背后看了一眼,那男人确实没再动,两人才进去。
修车铺里闷着油和烧煤后的灰气,屋中央一张工作台,套筒扳手排在塑料盒里,盒盖上落着一层灰。靠西墙有配件柜,都是旧货和破烂。柜脚底下有一块干硬的机油渍,被人用麻袋盖住一角。
屋里三个人。
五十来岁的方脸站在工作台后,马甲左袋鼓出一截硬物。一个疤脸守着通后棚的窄道,棉袄敞着,腰上别了短管猎枪。第三个人三十出头,挺瘦,没露枪,手里握着一段捆货绳。
“东西拿出来。”方脸说。
于墨澜右手压在包口上,没立刻松开。
“先看油。”他说。
方脸笑了一下,手指着于墨澜的包。
“先验货。”
“一样一样来。”于墨澜把药板拿出来摆到桌上,“头孢,原封的。包里还有玉米面。你们的油在哪,这些能换多少?”
“四升油。”方脸说。
赵国栋把袋口解开一半,让玉米面露出来。
“四升不够用。”赵国栋说,“这药相当于人命,比油值钱。”
方脸笑了一声。
“你们两个胆子挺大,现在跟你们谈已经是在给你们路了。”
于墨澜的视线落在那只马甲口袋上。方脸的左手搭在口袋下沿,离枪太近。
“六升。”于墨澜说,“我们再加点盐。”
疤脸在西墙那边嗤了一口气。
“你胳膊都废了一条,还挺会要。你们要汽油干啥,你们有车?”
“兄弟你问的有点多了。”于墨澜说,“换就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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