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三指有红色的刺青。竖一道,横一道,针脚粗,边上有几处浅浅的断口。
"这什么记号?"赵国栋问。
老头放下手腕。
"路上认这个。"老头说,"有这个,过路少挨问。"
"谁认?"于墨澜问。
老头的脸转向于墨澜,眼皮垂着。
"涪阳那边过来的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于墨澜说。
"不干什么。"老头把空瓶往脚边拨了一下,"你们要是走南环外头,我能说一条不碰人的路。再往前也有地方歇,能烧热水,有人守夜。"
"先说谁认这个。"赵国栋说。
"堂里的人。"老头说。
"什么堂?"
"火堂。"
"火堂是干什么的?"于墨澜说。
"给人留路的。"老头说,"这年月一个人走不远。进了堂,有饭就一起吃,有药就先救命。犯过错的,想洗一洗,也给洗。"
"洗什么?"乔麦在车边说。
"洗罪。"老头说,"天上东西砸下来,不是没缘由。人作恶多了,老天才把水和火都放下来。能活到今天的,谁手上没沾过一点血?认了罪,才好往后活。"
赵国栋看着他。
"邪教。"赵国栋说。
老头这才急了,背贴到候车亭钢柱上。
"不是邪教。"他说,"你们别听外头乱讲。我们不抢人。堂里头有规矩,谁带粮谁入锅,谁有药谁登记,老人娃娃先吃热的。没有火堂,我老头子早死了。"
"手腕上这个,也是规矩?"于墨澜说。
老头抬起右腕。
"路上好认,免得自己人互相为难。"他说,"水能给一口吗?我说这么多,嘴都干了。"
赵国栋没动。
"火堂在哪儿?"赵国栋问。
"南环路政那边。"老头说。
"收人?"
"也收。"老头说,"你们这种有枪、有车的,去了更好。堂里缺会走路的人。"
"去了要交什么?"乔麦说。
"不是交。"老头说,"大家凑在一起活命。粮、药、油盐,谁有谁拿一点,堂里给你记着。以后路上遇见,知道你是自己人。留个印不是吓人,人得记住自己改过了。"
"拿不出来呢?"于墨澜说。
"刚进去的人,谁一下子拿得齐。"老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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