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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墨澜等到前头的人散开,没有往锅前挤,只从布袋里取出一块饼,连同那一点粗盐递过去。
圆肩男人的勺子停在锅里。
“想找点活,换口吃的。有地方落脚最好,没有就算了。”
圆肩男人没有接。他把勺子交给旁边女人,进帆布门里喊了一声“郑科”。门帘很快又掀开,一个短头发的男人出来,先看盐和饼,再看三个人的手。
“谁叫你们来的?”
“随便打听的。”于墨澜说,“就说你这能找活换饭。”
“人别往里挤。能干啥活?”
“抬水,守夜,搬袋子,修东西。”
郑科没问他们从哪来。他把盐和那块饼都收了,递给身后的女人。
“活干完再算。这边不收惹事的人。”他说,“你们昨天在医院门口抬死人,我知道。那边的事别带到我这。还有少往北边去。”
乔麦把水壶解下来,放在自己脚边。她的位置靠门,能看见屋里。帆布门后面没有床,只有几张椅子、席梦思垫子和几只桶。屋里坐着六七个人,光照不到他们脸上,能看清的只是膝盖和手。
一个年轻男人从屋里出来,走路时左腿拖在后面。他把一捆湿木条放到锅边,弯腰时裤腿往上缩,露出小腿上的旧伤。伤疤从膝下往脚踝拉,肉长歪了,表皮有几块酸雨灼过的暗痕。
有人在旁边嘀咕了一句:“大龙那帮狗东西昨天又收了一包。”
年轻男人把伤腿往后撤。郑科敲了敲旁边的木板。
“喝你的,少他妈多嘴。”
那人把后半句吞回去,端着碗走了。
于墨澜没有追问。
“中午后有活。”郑科说,“陈彦那边卸袋缺身体好的人。你们要去就跟他们走。别多话,别在窗口前站太久。”
“工钱咋算?”赵国栋问。
“卸袋按人头算,干满半天一人三块饼。偷懒的没有。你们外地来的,别挑。”
于墨澜点头。
中午前,郑科门口出了八个人。两个挑担,三个背绳,剩下几个空手。三人跟着队尾往外走。乔麦拎水壶,于墨澜背布袋,赵国栋走到最后。队伍沿沟侧往旧化工区的换签点走。那地方在一堵塌墙后,墙后搭着一片防雨布,底下堆着粮食袋子,有两个人拿枪看管。袋子外面有蓝黑两色印字,批次号打在封口下方。
陈彦站在发粮窗口后。
他比郑科胖一点,棉帽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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