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没船、没名额、没批文。”
旁边一个年轻人跟着问:“渝都还要不要人?”问完他把碗口往袖子里缩了缩,陶涛的勺子还悬在锅上。
陶涛从锅底刮出半勺稠的,倒进值夜那只碗。
“自己去问渝都要不要你。别堵饭口。”
人群被这句话卡住。陶涛把序号纸往下一翻。后头有人咳了一声,又把脚从门槛里退出来。
冷库钥匙在陈志远腰上,账夹在他手里。药、粮、枪,都从他这儿分出去。有人骂他抠门,夜里轮到自家有人发热,还是会来敲他的门。
分餐线里有人把碗往前伸,见他腰上的钥匙,又收回去。也有人盯着门口值班室那扇小窗。
桂俊林从外圈回来,背着一捆细木桩。右肩旧伤还没全利索。冷库门口那片脚印乱得很,前掌深,后跟浅,几道鞋尖都朝着调度室门。
他把木桩放到墙根,找野猪。
“冷库门口人多。”
野猪朝那边转了一下。
“看见了。”
“等新通知呢。”桂俊林说,“等调度室贴。”
野猪把手里的煤铲换到另一边,没往人群里进。门线外那些人也不吵,只把脚一点点往前压。
午后,门口值班室的对讲机又响。郑守山没回来,只在码头那边把煤账重报了一遍:码头留守,煤账照旧口径。
田凯在调度室里,耳机挂在脖子上,抄纸压着两页。门口值班室的电台隔着一段走廊,开窗时底噪能漏到调度室门边。
“渝都那边回了半句。”田凯说,“只收到‘煤到后按旧口径报在册’,后面断了。”
陈志远把刚报来的数记到物资账上。
“旧口径。那就按格式报。”
陈志远撕了张纸,写了两行。
【赴渝人员由联络处调拨,营内不设自报名册。】
【煤到后按旧口径报在册,分餐照常。】
田凯看了一眼门外。
“渝都的事情就写这个?”
“够了。”陈志远把铅笔别回册脊,“写多了,他们就不干活了。”
他顿了一下,又把报码页从物资账里抽出来,夹进抽屉,钥匙转了两下。
“明天谁还去筛煤,谁还下地。”
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在板缝旁慢了半拍。田凯抬头时,只看见那人从门边退开。
傍晚分餐,锅炉房的烟直起来。黑烟贴着低云往东走,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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