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提醒:「教授,教授!冷静点。我们在这里争吵,无济於事……」
罗夏尔闻言猛地醒悟过来,是的,巴黎的回电含糊其辞,马赛的尝试一败涂地。
他如今在「防疫战场」上几乎丧失了所有阵地。土伦,是他挽回颓势的最後机会。
他必须得到当地的掌权者一一尤其是掌握着军港和军队的海军一一的支持。
朱尔·罗夏尔恢复了冷静,整了整自己的衣襟:「随你们要干什麽吧,反正只有我有巴黎的授权。另外,别忘了,我是法兰西海军的卫生服务总督察。海军不是那些愚昧的市民,他们会听我的。」说罢,他对身後的助手一挥手:「我们走!」
他不再理会那两人,迅速走向站外,上了一辆正在揽客的出租马车,朝着土伦海军军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站上,阿德里安·普鲁斯特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眉头深锁:「希望他能说服他们采取真正有效的预防措施。」
莱昂纳尔摇摇头:「恐怕没那麽容易。海军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大概就是「霍乱来自远东伤兵船』这种话了。
那等於承认是他们把死神带回了法国。对了,您的电报已经发往巴黎了?」
阿德里安·普鲁斯特点点头,依旧忧心忡忡:「实际上,我从远东上船前已经发了一封电报给内政部。但没有想到,海军对这些回国的伤兵还是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莱昂纳尔笑了笑:「官僚嘛……不过在土伦,也未必就是海军说了算。何况,他们现在应该自顾不暇。」
巴黎,波旁宫的内阁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如山。
总理兼外交部长儒勒·费里坐在长桌主位,两侧每个部长面前都摊开两份文件。
一份来自阿德里安·普鲁斯特教授。这份报告有简、详两个版本,先後通过电报和紧急邮包的方式,从一个月前就陆续送达巴黎。
报告详细描述了他在法国远征军远东驻地观察到的霍乱疫情和它恐怖的传播速度,以及伤兵运输船上糟糕的卫生带来的传播隐患。
报告的结论很明确:必须立即对从远东返航的船只实施最严格的检疫和隔离措施,并预警霍乱极有可能被带回法国本土。
报告末尾,普鲁斯特甚至附上了根据自己观察绘制的「逗号形杆菌」草图,并援引了巴斯德和科赫的研究。
另一份报告摸上去则厚得多,来自土伦军港的海军司令部,措辞十分强硬,坚决否认霍乱来自回国的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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