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了故事的结尾。调查员皮埃尔去医院听Pi讲完这些,第二天再去,Pi已经被一个美国人带走了。
皮埃尔去海边找到那艘救生艇,艇上没有动物毛发或爪痕,只有人的头发、牙齿、指甲,还有大片发黑发臭的污渍。
「Pi没来得及讲第二个故事的。那个法国调查员在救生艇上看到那些东西……据说,第二个故事里根本没有动物……
鹰眼讲完这个故事没多久,白人里就发生了一件一模一样的事,在大海的另一边发生的,船上幸存者吃了人……」
跳狐讲完了,偷偷看了一眼坐牛。坐牛低着头,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擡起头。他问了一个问题。一个听起来似乎和刚才的故事没什麽关系的问题。
「跳狐,除了白人的话,你现在还学会看白人的字了?」
跳狐吓了一跳,几乎想从帐篷里逃走。他知道酋长一直对白人文化的东西很警惕,尤其是对年轻人学白人那套。
坐牛的目光平静,但仿佛能看透。跳狐知道自己瞒不住。
他低下头,小声说:「是……是最近学的。和剧团里那个墨西哥骑手,卡洛斯,学的。
他认得一些字,也……也愿意教我。我现在……能看懂一点报纸了。真的,只有一点……」他说完,屏住呼吸,等着酋长的反应。是失望?还是责备?
但坐牛只是点了点头:「嗯。」就没了下文。
他又陷入了沉默,比刚才更久。跳狐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位老人才缓缓开口:「白人是不是觉得,这个故事,讲的是我们的部落,甚至是所有的部落。」
跳狐点点头。他看到很多白人报纸上的评论,就是这麽说的。
坐牛摇摇头:「他们错了。鹰眼,他是一个真正的先知。他看到的比白人以为的要多得多。这个故事不是为了让白人可怜我们,也不是为了让白人更憎恨我们。」
跳狐疑惑地看着他。
坐牛的目光转向跳狐:「那个叫Pi的孩子,活下来了。因为他没有像斑马那样认命等死。他没有像猩猩那样只会害怕。
他也没有像鬣狗那样,只想靠凶狠去抢别人的。他做了最难的事一一他面对了那头老虎。他没有逃跑,也没有硬拚。
他去了解它,适应它,甚至……驯服它。他用了白人的办法,用了从马戏团里学来的办法,用哨子,用食物。」
坐牛的声音越来越低,语速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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