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别的什麽东西,分解了管状海藻和池塘的酸性。
而到了夜里,海藻的酸性变得很高,池塘也成了装满酸的大缸,能吞掉所有血肉。
这就解释了为什麽池塘里的鱼会消失,沼狸要在树上睡觉,而理察·帕克要回船上过夜。当然,也是我在这座岛上除了海藻什麽都没有看见过的原因。
「「酸液』?」Pi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单词,并不理解。
我向他解释了一下,并且说人的胃就是靠酸液把食物消化的。
Pi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小岛上。
而我的思绪还萦绕在那个只剩下了一副牙齿的可怜虫身上。
他在那里待了多长时间?几个星期?几个月?几年?孤苦伶仃地过了多少日子?
有多少关於幸福生活的梦想破碎了?多少希望变成了泡影?忍受过多少孤独?
而在经历所有这一切之後,除了被珐琅质裹着的牙齿,什麽也没有留下。
Pi忽然问:「先生,我还要继续讲下去吗?」
我醒过神来,点点头:「当然。你说你离开了小岛?」
早晨,我下定了决心,我要出发去寻找自己的同类。
我宁愿在这个过程中死掉,也不愿在这座杀人的岛上过孤独的生活。
我在船上备足了淡水,还像野牛一样喝足了水。
一整个白天我都在吃海藻,一直吃到肚子再也撑不下为止。
我杀了很多沼狸,剥了皮,把船舱塞得满满的,把船板也堆得满满的。
我从池塘里捞上来很多死鱼。
我还拔下一大堆海藻,用一根绳子穿起来,系在船上。
我不能抛弃理察·帕克。离开他就意味着杀死他。他连第一夜都活不过去。
日落时,独自在船上,我会知道他正被活活吃掉。或者他跳进了海里,那他就会淹死。
我等着他回来。我知道他不会迟到的。
他上船後,我把船推下了水,潮流让我们渐渐远离小岛。
大海的声音令我不安,而且我已经不能适应船的晃动了,所以夜晚对我来说很漫长。
到晚上,小岛就已经看不见了,我们拖着的那堆海藻也不见了。
因为夜幕刚刚降临,海藻的酸就把绳子腐蚀断了,它们全都滑落到了海里。
Pi停下来。
病房里很安静。老杜邦不知道什麽时候又进来了,正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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