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疆局势未定,羌戎残部未清,西域诸部暗流涌动,连弩军备尚未彻底成型。”
“殿下此时回京,岂不是前功尽弃?一旦殿下离营,工坊量产必然停滞,刚凝聚的军心、刚稳住的边势,顷刻便会溃散。”
方大酋更是立刻上前一步。
语气坚决,带着十足的武将执拗:
“末将恳请殿下万万不可此时回京。”
“如今西疆刚刚平定,人心未稳、边患未除、军备未成。殿下若是骤然返京,无人镇场,羌戎残部必然卷土重来,西域各部必定趁乱作乱。”
“到时候,我们就白忙活了,那些兄弟的血就白流了,朝堂那些文官只懂纸上谈兵、猜忌权斗,哪里懂边关生死、战事艰难!”
方大酋性情耿直,忠勇刚烈。
满心都是边关战局与军旅大局,全然不惧直言触忌,语气铿锵有力。
可汤贞却当即摇头反驳,语气冷静克制。
带着深远考量:
“方将军此言差矣。边关大局固然重要,可帝王猜忌,足以倾覆一切战果。”
他上前一步,直面众人,条理清晰地展开辩驳,正式拉开帐中激烈争执的序幕。
“殿下乃是储君,国之太子,久离京师、坐镇边疆,要是让人知道了太子还私造前朝未有、军中无例的绝世神兵。此事落在皇帝眼中,落在朝堂百官眼中,意味着什么?”
汤贞字字锐利,直击核心:
“意味着储君在外私蓄甲兵、私造利器、培植亲信、独掌边权,那就是早饭”
“此前殿下征战平叛,师出有名、战事紧迫,陛下只会嘉奖军功,不会心生猜忌。可如今大战已毕,羌戎主力覆灭,西疆大势已定,殿下依旧滞留边疆,迟迟不请旨归京,朝中必然流言四起!”
“三皇子与赵无极一党,本就盘踞朝堂、暗中构陷、伺机夺权。他们绝不会放过这天大的把柄,必然日夜在御前进谗,污蔑殿下借战功拥兵自重、意图割据西疆、觊觎大位。”
方大酋听得脸色涨红,当即高声反驳:
“可我们并无半分异心!殿下忠心为国,将士浴血戍边,坦荡磊落,问心无愧,陛下圣明,怎会听信谗言,胡乱猜忌?”
“圣明?”
汤贞轻轻冷笑一声,语气带着看透帝王心术的寒凉:
“方将军久在边军,不懂帝王权术、深宫制衡。帝王之道,从不论忠心,只论权势,从不看情分,只看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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