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的午后,藏在巷弄深处的清心茶馆格外僻静,竹帘半掩,隔绝了外头街头的喧嚣,只偶尔传来茶博士拎着铜壶冲茶的沸水声响,以及邻桌零星的低语,是各方势力暗中碰头的绝佳去处。
陈青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店内,直接上了二楼,二楼包间,靠窗的雅座前,谭忠恕早已坐在那里,一身深色长衫,指尖摩挲着青瓷茶杯,神色沉静。
待陈青落座,谭忠恕率先开口:“陈主任,最近很忙吧,法租界被搅得鸡飞狗跳,想必你这边也没少费心。”
陈青端起桌上刚沏好的热茶,吹了吹浮沫,语气里透着几分郁气:“树欲静而风不止,原本我差点就把76号里的人清洗干净,可惜,毕忠良有影佐撑腰,到底还是把他保了下来,功亏一篑。”
“说到底,还是陈主任手段够硬。”谭忠恕轻叹一声,话锋陡然一转,“不过经此一事,我倒是越发明白,一个身居高位的内鬼,其破坏性远胜过战场上的十个师,看来我得提醒戴老板,务必严加防范,免得身边埋了定时炸弹。”
这话听得陈青眉峰一蹙,抬眼看向谭忠恕:“你什么意思,谭忠恕,别跟我拐弯抹角,夹枪带棒的。”
谭忠恕见状,也不再绕圈子,压低了声音:“没什么别的意思,军统二处副处长费正鹏,带着重庆兵工厂的详细分布图叛逃了!这份图纸若是落到日本人手里,重庆的兵工根基就全完了,那可是灭顶之灾,陈主任此番约我见面,不也是为了这件事吗?”
陈青闻言,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沉声问道:“这个二处副处长费正鹏,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拿到如此机密的图纸?”
“他的底子可不简单。”谭忠恕面色严肃,缓缓道来,“早年他是上海红党地下组织的成员,专门负责保管红党的活动经费,1927年四一二政变之后,他主动叛离红党,把上海红党地下组织的情报全盘出卖了,还私吞了红党大笔活动经费。当年红党打狗队队长、王牌特工顾训章被捕,就是他一手出卖的。也正因这份‘投名状’,他得到了委员长的器重,顺利加入复兴社,一路爬到了军统二处副处长的位置。这次是他和二处处长关永山内斗失败,被彻底排挤,走投无路之下,才带着自己的干女儿余小晚逃离重庆,潜来了上海。我也一直在全力找他,可这只老狐狸,对我们军统的一套追查手段了如指掌,藏得极深,至今没有半点踪迹。”
陈青沉默思索片刻,很快有了头绪,开口说道:“我记得余小晚的身份是医生,费正鹏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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